雖說他之前說過拓跋蘭既然上了戰場,死活自己擔著,但那丫頭畢竟是最像他的一個女兒......哪能真不在意呢?
“我記得趙言老家是洪州府安平縣的,他家裡還有什麼人嗎?”拓跋烈問。
親衛聽了立刻抱拳道:“我這就讓探子去查。”
“讓探子注意藏好身份,找找趙言留在安平的、身邊親近的人,要是能綁一兩個回來,就把蘭兒換回來。”拓跋烈深吸一口氣,語氣有點猶豫。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暗地裡使的手段。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法子。
“在探子沒傳回訊息之前,咱們先按兵不動,別把趙言逼急了做出啥過激的事。”拓跋烈又說。
“是!”親衛重重地點了點頭。
......
兩天後,賈材拿著密信急匆匆走來。
“言哥,這是安平的信。”
趙言摸了摸下巴,當著賈材的面把信撕開。
才看了幾眼,臉色立馬就變了。
“言哥......咋了?”賈材問。
趙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老賈......你去,去把石頭給我叫來,我有重要的事讓他去辦!”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壓著的火氣。
賈材愣了一下,沒敢多問,轉身就出去了。
屋裡就剩趙言一個人。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字寫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都認認真真的。
信上把事情寫得明明白白。
牛大壯家的撫卹被扣了,蓮花鄉分營的百夫長王大志親口承認的,一共牽涉到十七筆撫卹......還有糧食和徵兵的安家費。
趙言捏著信紙,越捏越緊。
說實話,王大志貪的這些銀子不算多,也就三五百兩,加上糧食也沒多少。
但這事兒的性質太惡劣了。
長寧軍從起兵到現在能發展這麼快,靠的就是愛兵如子這四個字,才讓那麼多年輕人願意來當兵。
現在倒好,連戰死弟兄的撫卹金都有人敢貪。
他貪的不是銀子,是那些戰死的人一家老小的活路,是長寧軍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名聲!
沒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言哥,石頭來了。”賈材在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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