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費了好大勁才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答應你。”
陳貴眼裡閃過一絲得意,面上還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夫人深明大義,小的替東家謝謝夫人。”
“不過——”她突然拔高聲音,“你給我聽好了,你們東家要是幹了什麼連累我的事,我就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陳貴連連彎腰:“夫人放心,我們做生意的,哪敢得罪您、給您添麻煩啊。”
二夫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知道這話說跟沒說一樣,不過是自己騙自己。
可事到如今,她也回不了頭了。
“拿紙筆來。”
侍女應聲去了,不一會兒拿來筆墨紙硯。
二夫人撐著走到桌前,提筆蘸墨。
手有點抖。
王府底下有十二個都統,每人管一營兵馬,都是鎮南王的心腹。這些人的家眷大多住在幷州府城裡頭,少數住城外莊子上。這些地方她記不全,但大概在哪兒還是知道的。
一筆一劃,她把地址寫了下來。
寫完了。
侍女把東西遞給陳貴,陳貴雙手接過來,小心地揣進懷裡。
“謝夫人。”他彎了彎腰,“小的先走了。”
“等等。”二夫人叫住他,語氣冷了下來,“你回去跟你東家說,錢我會盡快湊齊還上,這樣的事是最後一次。再逼我,別怪我不客氣。”
“小的明白。”陳貴笑著應了一聲,彎著腰退出了門。
等那人影消失在院門口,二夫人才像洩了氣一樣,癱坐回床上。
“夫人......”侍女小聲說,“這事要不要告訴管家?我看那人不像好東西。”
“閉嘴!”二夫人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慌,“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不然......我先弄死你!”
侍女嚇得趕緊點頭,不敢再說了。
二夫人靠在床頭,心裡頭慌得很。
她覺得自己像是踩進了泥坑裡,怕是要惹出大事來。
轉眼就到了行刑前的那天晚上。
恪子在軍營裡幹了一天的活,累得不行,拖著身子回了住處。
剛推開門,就看見周通帶著幾個漢子從屋裡出來。
“張大人,我家霍將軍的兵馬已經喬裝好了,埋伏在安平城外頭,就等明天刑場上一動手,就能把鸞兒子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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