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以後您就算讓我去送死,我也認了!”
林韻華趴在地上磕頭,聲音又硬又熱。
“起來。”趙言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現在長寧軍裡,囚徒軍佔了快三成。這些人跟著趙言的日子不長,忠心肯定比不上原來那些老兵。
但從今天起,有林韻華鎮著,囚徒軍那邊出不了亂子。
“將軍。”姜聿在旁邊插嘴,換了個話題,“發乞力帶著拓跋烈跑了,要不要派騎兵去追?”
趙言沒馬上回話,低頭看地圖,手指順著拓跋烈可能跑的路慢慢劃。
“追不上了。”過了一會兒他搖頭,“發乞力帶走的全是騎兵,他們對草原太熟了,咱們隨便追進去很危險。再說了......”
他抬起頭,眼神有點意思。
“拓跋烈活著回去,比死了有用。”
帳裡幾個人都愣了。
“拓跋部這次虧大了,近萬人幾乎全搭進去,連拓跋烈自己的親衛都死得差不多。他回去之後,那些原來靠他的部落會怎麼想?拓跋部的人又會怎麼看他?”
姜聿咧嘴一笑:“打了敗仗、差點全軍覆沒的單于,族人肯定瞧不起。”
“不光是瞧不起。”趙言嘴角一翹,“草原上是誰強誰說了算。拓跋烈帶出去八九千人,只帶回來幾十個......他在拓跋部的臉面全沒了!那些盯著單于位子的人,肯定要動手。”
“整個部落怕是要內亂。”小武接了一句。
“對。”趙言手指在地圖上一點,“內亂的拓跋部,比死了單于、全族上下憋著勁報仇的拓跋部好對付多了。”
“他們自己爭來爭去,就沒空來騷擾洪州府了。”
林韻華聽完,心裡更佩服趙言了。
趙言下的是一盤大局,每一步都想得遠。
而他林韻華在河溝邊那一下衝動,雖然不至於壞了整件事,但確實給後面添了點麻煩。
“將軍想得遠,我比不上。”他低頭說。
趙言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轉頭問小武:“這仗死了多少、繳了多少東西,算出來沒有?”
“傷亡統計差不多弄出來了。”小武從袖子裡掏出幾張紙,雙手遞過去。
“這一仗咱們死了六百七十二個兄弟,重傷一千零六,輕傷四百多。殺了匈奴四千六百多人,抓了兩千三百多......”
“搶到戰馬八百多匹,鎧甲兵器一堆,糧草輜重......”他頓了一下,“匈奴帶的糧食沒多少,看樣子他們壓根沒想跟咱們耗。”
趙言聽了點點頭,跟他想得差不多。
拓跋烈帶兵本來是想快攻兩座軍鎮,他們這些草原人本來就不習慣帶太多糧草,向來是走到哪搶到哪。
“戰馬全撥給騎兵營。”趙言開始分任務,“鎧甲兵器收拾一下,還能用的發給步兵,不能用的回爐重熔。糧食......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都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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