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路子跟齊國西邊的突厥國搭上線嗎?”趙言摸了摸下巴,突然問。
烏裕同聽完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下才說:“我們商隊以前去過突厥,也有些族人留在那邊給突厥人幹活,但地位高的沒幾個,接觸不到核心層。而且......”
他有點猶豫,好像在想要不要說。
“而且什麼?”
“而且,我聽說突厥的大汗最近在清理我們這些外人。”烏裕同壓低聲音,“有些在當地住了好幾年的西月氏人,前陣子都被攆出來了。”
“所以你們的人也進不去了?”
“不是進不去,是花銷大了。”烏裕同苦著臉說,“以前幾十兩銀子就能買個底層軍官鬆口,現在沒幾百兩根本別想,而且特別容易出事。
一旦露餡,不光我們的人要死,那個被收買的軍官全家都跑不掉。”
趙言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想知道的已經清楚了。
西月氏那邊的情報有點用,但大多也就混在民間。
真正一個國家的高層、掌權的、皇族王族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他們根本摸不著邊。
最核心的訊息,還是得靠趙言自己養的斥候和探子去搞。
“接著說你的買賣。”趙言話頭一轉,又靠回椅子上,“你說你們跑三條線,南邊的江南道、西邊的西域、東北邊的遼東,那東南走海路的有沒有?”
烏裕同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海路......我們跑得少。”他老實答道,“海上的生意基本都是泉州府、廣州府那些大海商把著,我們在那邊沒啥根基。再說了,西月氏人祖祖輩輩都在草原上放牧,坐船不習慣。”
“那你剛才說的玉石、香料、寶石,都從西域來的?”
“大部分是!西域于闐國的和田玉好,疏勒國的香料多,還有碎葉城的寶石都是上等貨。”
“這些東西運到中原,能賺多少?”
烏裕同想了想,伸出一隻手:“至少五倍。”
趙言眼睛亮了亮。
“五倍?”
“五倍還是往少了說。”烏裕同一聊到生意,整個人都精神了。
“將軍你不知道,一塊好的羊脂白玉在產地可能就幾十兩銀子,可運到江南,賣給那些大戶人家的老爺太太,幾百兩上千兩都有人搶著要。”
趙言心跳得咚咚響。
這跨國的買賣利潤太大了,而且這個年代對“走私”管得沒那麼嚴,自己只要抓住西月氏的商路,用不了多久就能賺得滿手是錢。
亂世裡頭,兵馬重要。
可錢才是養兵馬的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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