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退下吧。”趙言拍了拍城牆磚,“明天事兒還多。”
......
第二天一早,天剛有點亮,大屯鎮北邊的河灘上就忙活開了。
賈材帶了一隊人,在那量地。
身邊還有幾個工匠營的老手,拿著尺子和繩子,在河灘上拉出一道道白線。
“賈副將,這塊咋樣?”一個工匠指著河邊的高地,“地勢高,不怕水淹,離河也近,打水方便!”
賈材瞅了瞅,點點頭說:“就這吧。先量三百畝,夠他們建莊子用,以後人多了再往外擴。”
“三百畝?”工匠咂咂嘴,“那可不小,建個莊子頂多幾十畝,剩下幹啥?”
“種地,放牧。”賈材說,“將軍說了,不能讓人家光靠咱們吃飯,得讓他們自個兒能活。”
工匠應了一聲,沒再多說,埋頭接著幹。
這時候,大屯鎮的軍營裡。
趙言坐在校場邊,看著多倫哥換上一身不太合身的長寧軍衣服,在幾個老兵的指點下扎馬步。
他比同齡的大遂孩子壯實些,皮膚被草原上的日頭和風沙曬得黑黑的,一雙眼睛又圓又亮,看著挺機靈。
“腿再低點。”趙言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語氣不緊不慢。
多倫哥咬咬牙,身子又往下沉了沉。
兩條腿已經開始發抖,額頭上也冒出一層細汗,但他一聲不吭。
趙言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
這孩子不錯。
不是因為他能吃苦。
而是他性格穩。
從昨晚被留下來到現在,多倫哥沒哭沒鬧,也沒提什麼要求。
就是安安靜靜跟著安排走,吃飯睡覺,早上起來跟長寧軍一起練,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這種沉得住氣的性子,不像十五歲的少年。
西月氏雖然亡了國,但烏裕同帶著族人做生意攢了不少錢,在族裡地位不低,多倫哥按理說也算個少爺,從小沒吃過啥苦。
可在他身上,趙言沒看到半點驕縱的樣子。
“行了,起來吧。”趙言放下茶碗,“第一次扎馬步,能撐一炷香就算不錯了。”
多倫哥這才站直,腿一軟差點摔地上。
他勉強穩住,低著頭站在趙言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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