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幾秒,他趕緊回答:“烏裕同是我族弟,我祖父跟他祖父是親兄弟。”
“原來這樣。”趙言點點頭,然後沉聲說道:“烏裕同已經帶著西月氏人投靠了我們長寧軍,現在在我手下當商隊貿易官。”
他頓了一下,看了看天色,接著說:
“過了午時,烏裕同就會帶著商隊來石門峽,到時候你們兄弟就能團聚了。”
老頭渾濁的眼睛裡,一下子亮了起來。
“將軍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烏勒聲音抖得厲害,嘴唇也在抖。
趙言直接掏出一塊令牌遞過去。
那是西月氏的族徽,烏裕同當初投靠他時主動交出來的信物。
烏勒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突然放聲大哭。
“我們族總算有地方待了,我以為到死都見不著這天......”他捧著銅牌跪在地上,額頭磕著冰冷的泥土,肩膀一抖一抖的。
石屋裡救出來的其他人也圍了上來,有西月氏的族人,也有別的商隊夥計,七嘴八舌問外面咋樣了。
趙言讓人給他們分了水和乾糧,就轉身忙別的去了。
背嵬騎兵在清點沙匪窩裡的財物。
山洞裡搜出來的東西堆得跟小山似的,金銀器皿、絲綢布匹、茶葉藥材、鐵鍋農具,還有幾箱上等的瓷器。
這些都是從過路商隊手裡搶來的,有些箱子上還貼著原主人的封條,字跡都糊了。
趙言從裡頭翻出一本賬簿。
翻開一看,上面寫的一些字元他完全不認識。
不是大遂的字。
是蠻族的?
正皺著眉頭,忽然有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將軍,我......我認得上面的字,那是印相國的文字,我可以念給您聽。”
趙言抬頭看過去。
是之前在木屋裡被大頭目抱著糟蹋、掐著脖子甩開的那年輕婦人。她走了過來,雙手緊緊抓著裙邊,小心地說:“我......我就是印相國的人。”
趙言看著她。
這婦人大概二十七八,長得清秀,雖然衣服亂糟糟、頭髮也散了,但眉眼間還能看出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她左臉有塊青紫的淤痕,是被大頭目甩開時磕在桌角上弄的,嘴角也破了一小塊。
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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