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胡子白了一半的老頭猛地抬頭,手裡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烏裕同......真是烏裕同!”
兩個老人隔著十來步互相看了一眼,接著都跌跌撞撞朝對方跑過去。
烏裕同一把抱住烏勒,眼圈紅了。
烏勒渾身抖得厲害,兩手死死抓著烏裕同的胳膊:“好,好啊!咱兄弟又見面了!”
兄弟倆重逢,兩邊隊伍裡也有不少人見到了親戚朋友,自然抱在一塊兒哭了一場。
過了好一陣,烏勒才回過神,趕緊轉身走到趙言跟前跪下:“將軍的大恩,我這輩子還不上。以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世世代代給您賣命!”
“烏裕同已經跟我了,你是他族人,不用這麼客氣。”趙言彎腰把他扶起來。
接著他衝烏裕同招招手,語氣很平:“烏裕同,我派幾個人把你族人送回西月氏城莊,你跟他們交代幾句。”
烏裕同擦了把眼淚,定了定神,這才注意到谷地裡的情況。
滿地是屍體......
血流得都快成河了......
那些以前佔著石門峽囂張得不行的沙匪,真就全被宰光了?
烏裕同心裡全是震驚。
他怎麼也想不通趙言是怎麼辦到的。
“我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商隊出發去印相國。”趙言轉身往谷外走,順嘴跟姜聿交待了幾句。
這個石門峽是個要緊的路口,既然花了不小代價拿下來,就不能丟了。
沙匪們在這佈置了不少兵器,趙言順手都收了,又安排了幾百個兵守著,免得以後再被什麼流寇佔了。
一個時辰後,石門峽的谷地忙活起來。
趙言的目光看著車隊在山路上慢慢往前開。
烏裕同的西月氏商隊在最前頭開路,上百輛大車排得整整齊齊,像條長蛇一樣繞在胡嵐山脈上。
那些從沙匪窩裡搶來的財物和抓來的人質,趙言派了人手送回大屯鎮。
姜聿騎了匹黑馬從隊伍後頭趕上來。
“將軍,全部都已經準備好了。”
趙言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去:“我這次去印相國得藏著身份,不能帶兵過境。你把這封信一定要送到那人手上,記住我跟你交代的話。”
“明白!”姜聿臉色一正。
“路上當心。”趙言叮囑了一句。
“言哥兒......你才要當心。”姜聿嘆口氣,“畢竟你可是要親自去別人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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