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姜聿就把趙言和蘇彤準備去印相國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昆布聽說石門峽那幫沙匪被滅了,倒也沒太大反應。對他來說,一群沙匪每年上貢的那點東西,根本沒法跟長寧軍帶來的好處比。
聽完之後他立馬派人去通知阿木合,讓他帶人趕往甘棠城,幫著調運糧草,順便聽趙言的吩咐,確保不出什麼亂子。
......
等這些都辦完,天已經很晚了。
昆布讓人在營裡趕緊備了幾桌酒席,招待姜聿和他的親衛。他手下的將領們也都在旁邊陪著,大家一起圍著篝火吃這頓接風飯。軍營中間的空地上篝火燒得正旺,上面架著整隻烤羊。
皮肉已經烤得焦黃,油順著皮往下滴,掉進火裡發出滋滋的響聲。
香味隨風飄散開來。
幾張矮桌圍著篝火擺成了半圓形。
印相國的宴席不像齊人那麼講究,尤其是在軍營裡頭。
桌上沒有精細的瓷器,也沒有那些繁瑣的規矩,只有大塊的肉、大碗的酒,透著一股子粗獷勁兒。
昆布坐在主位上,姜聿被安排在他右手邊。
這在印相國的宴席上是最高貴的位置,通常只有最受尊敬的客人或者最看重的將領才有資格坐。
這個安排一出來,在場幾個印相國將領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赫連光坐在左邊靠後的位置,時不時朝姜聿瞟一眼,眼裡的敵意比之前在帳中的時候更濃了。
昆布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來,各位,乾了這杯!”他的聲音洪亮,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今天姜先鋒大老遠趕過來,跟咱們印相國商量結盟的事,這是大喜事!”
“從今天起,長寧軍就是我昆布的兄弟。誰要敢對他們不客氣,別怪我軍法不留情!”
眾將領都站起來舉杯,姜聿也跟著起身,跟昆布碰了一下。
喝的是印相國本地釀的梅子酒,剛入口有點酸有點澀,但後勁挺大。
姜聿平時喝慣了三月春,不太習慣這個味道,不過還是一口悶了,臉上沒啥表情。
“好!”昆布大笑,親自給姜聿又倒滿一杯,“姜先鋒好酒量!來,再乾一杯!”
幾輪酒下來,場面慢慢熱鬧了。
昆布對姜聿的喜歡一點都不藏著,不光一個勁勸酒,還專門讓人把烤得最嫩的羊腿肉切下來,端到姜聿跟前。
“姜先鋒,你在長寧軍那邊一個月拿多少?”昆布忽然問。
姜聿放下杯子,聲音沉穩:“月俸三百兩銀子,打仗的時候還有糧餉補貼......再加上一些酒樓的分紅,總共差不多六七百兩。”
昆布聽完笑了笑,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太少!你到我這邊來,我給你三倍!另外,我在上松城給你弄一套宅子,配十個丫鬟,兩個馬伕,一個廚子!”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將領們一下子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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