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軍帳裡頓時安靜了。
昆布琢磨了一下,終於開口說:“這事就按趙將軍的意思辦。姜先鋒留下,可以帶一百人當護衛。”
“戰馬......我們不要了。”
他站起來看著趙言,認真地說:“我印相國想跟長寧軍做永遠的朋友,不是一時的生意夥伴。所以,我也願意拿出自己的誠意。”
“以後長寧軍要糧食,只管派人把錢送來,我會讓人去籌,直接送到石門峽,這樣能給你們省下一半的時間。”
昆布這話一說完,帳裡的氣氛立馬變了。
帖木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昆布眼神一掃過來,他就識趣地閉嘴了。
不過眉頭還是擰著,顯然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趙言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昆布讓的步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不要戰馬了......這個倒不算意外。
一千匹好馬本來就是獅子大開口,昆布自己八成也知道這條件不現實,提出來就是為了在談判裡佔個先手,後面好退讓。
但“把糧食送到石門峽”這一條,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從印相國境內運糧到石門峽,意味著昆布得承擔從甘棠城甚至印相國腹地一直到兩國邊境的全部運輸費用。
這段路少說幾百里,一路上隨行的人吃吃喝喝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昆布願意扛下這個成本和風險,說明他是真心想結盟,不是光想著從長寧軍身上撈好處。
“昆布將軍這份厚意,我趙言記下了。”他放下酒碗,抱拳正色道,“那我也把話說清楚——糧草的錢,長寧軍一分不少,按市價結算!至於運輸的事,將軍既然願意送到石門峽,那我也願意出一筆錢,就當是押運費。”
這話既領了昆布的情,又沒有全占人家便宜。
談判桌上最忌諱的就是一方把好處全佔了,另一方心裡憋著火。
都是想著怎麼得到自己的最大利益化,那還不如不合作。
昆布一聽就笑了,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顯得很高興:“趙將軍果然是個明白人!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一擺手,手下立刻端上來幾壇酒。
“來人,拿金盃來!”
沒過多久,兩隻金燦燦的酒碗端了上來,碗上刻著老式的花紋,在燭光底下泛著柔和的光。
昆布親手倒滿兩碗酒,端起一碗,表情很認真:“趙將軍,按我們印相國的規矩,結盟得歃血為誓,對著老天起誓!咱倆雖然不是同一族人,可今天這碗酒一下肚,從今往後,我昆布跟長寧軍就是兄弟。”
趙言站起來接過金碗,眼睛直直看著昆布。
帳裡的將領們全跟著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兩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