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門完全推開,薩滿站在大家面前。
她拄著那根帶骨鈴的手杖,目光從外面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圖爾身上。
圖爾渾身是傷,頭上的紗布全被血泡透了,整個人慘得不行。
薩滿看著他,灰白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無奈,總之讓人看不透。
薩滿轉身走回屋裡。
眾人跟著她,一個接一個擠進去。
帳篷不大,七八個人擠在一塊,轉個身都費勁。
薩滿盤腿坐在帳中央的氈毯上,面前放著一隻青銅香爐,青煙嫋嫋地從爐裡升起來,在帳篷裡飄散開,帶著一股奇特的香味。
眾人走進帳篷,圍著氈毯坐了一圈,誰都沒敢先吱聲。
帳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我看你們身上都帶著一股要拼命的怨氣......是來殺我的嗎?”過了半天,薩滿自己開了口,聲音很輕。
“不,您誤會了。”絡腮鬍千夫長趕緊解釋,“我們是想請您幫個忙。”
薩滿歪頭看著他,讓他接著說。
“單于死了,我們想去找趙言要回他的屍體,可趙言說,除非您去見他,否則他不給。”絡腮鬍千夫長說道,“您也知道......單于死得太邪乎了,我們必須把屍首帶回去,好給大單于一個交代......”
“行。”
薩滿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很平淡:“什麼時候走?”
絡腮鬍一愣,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們準備了好半天的說辭,想了無數借口和理由,甚至連被拒絕後強行綁人的打算都做好了。
偏偏眼前這種情況,誰也沒料到。
“薩滿大人......”另一個千夫長有點不敢相信,愣愣地問,“您......您就這麼答應了?”
薩滿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全都說不出話。
“薩滿大人,您就不怕去了大屯鎮見趙言,就回不來了嗎?”沉默了好一會兒,絡腮鬍千夫長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我看見了我的未來。”薩滿沒有回頭,“我跟趙言見面,是永生天早就定好的事,躲不掉的。我就算跑,也沒用。”
眾人聽完,表情都不一樣。
雖然他們一直都很敬畏薩滿,可聽到這話,心裡還是覺得有點說不過去。
“薩滿大人,未來真就沒法改嗎?”絡腮鬍千夫長想到呼延單于明明穿了一身板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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