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故意把馬速降了點。
後頭蠻兵一看,來勁了,拼命打馬追。
“逮住他!”
“他的馬沒勁了!”
“嗷嗷!”
蠻兵怪叫著,揮著彎刀就往趙言身上招呼。
可趙言猛地一擰身,長槍橫掃,一下子把三個追兵掃下馬。
那三人還沒爬起來,就被後頭湧上來的自己人踩得骨頭碎、腦袋裂!
趙言腿一夾馬肚子,萬里雲猛地竄出去,眨眼又把距離拉開了。
接下來一刻鐘,他跑一段就突然回馬,長槍跟毒蛇似的,在追得最兇那撥蠻兵裡硬撕開一條口子,趁著後面人還沒圍上來,再提速衝出去。
那杆槍在他手裡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利索得嚇人。
這時候他們往北邊荒原已經跑了快二十里,後頭蠻兵還死死咬著。
南邊的路讓阿圖魯的步兵堵死了,兩邊騎兵也跟兩扇門似的越夾越緊。
萬里雲鬃毛上汗和血糊成一片,可不但沒蔫,反而越跑越躁,鼻子噴出兩股白氣,在涼空氣裡一團一團的。
與此同時,蠻人大營裡,赫連隼站在望樓上,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
後頭腳步急匆匆的,朮赤湊過來,一臉急相:“阿圖魯那傻子真去追趙言了,萬一讓他逮著人,咱就完蛋了!”
赫連隼沒轉身,臉色也挺沉。
他本來琢磨著趙言肯定憋著什麼壞招,這八成是個套。可眼下趙言都快被圍死了,建業城裡愣是屁都沒放一個。
難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朮赤催他。
赫連隼腦子有點亂,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主意。
他原來的算盤是讓阿圖魯先去踩雷,可照這架勢,萬一趙言真讓那孫子逮著了......
他們仨那點破事早就擺明了,阿圖魯要是上了位當主帥,他跟朮赤肯定沒好日子過。
“咱也出兵!”朮赤一把攥住望樓邊沿,指節都捏白了,“你騎兵快,從西邊抄過去,我繞後兜底。就算阿圖魯先抓著趙言,功勞也得劈我一半!”
“再不行,到時候直接從他手裡搶人,反正戰場上亂糟糟的,最後人落誰手裡,功勞就是誰的!”
功勞這東西,得靠搶。
搶功勞......有時候是得死人的。
聽朮赤說完,赫連隼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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