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使丫頭既不用伺候主子,也不用做什麼有技術性的工種,翻來覆去學的也就是站姿、走路、行禮、端茶、跪拜這些最基礎的東西。
勞得動錢姑姑這樣有能耐的教習姑姑嗎?
有貓膩。
這是顧昭雲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不過,過往的職場經驗告訴顧昭雲,一個能力過強的人被放在一個明顯大材小用的位置上,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不管因為什麼,這個人都值得結交。
風浪越大魚越貴嘛。
所以顧昭雲在大廚房當差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會找藉口去錢姑姑那裡探望一下。
有時帶點自己做的新鮮吃食,有時是幾碟點心。
雖然錢姑姑並不缺這些,但顧昭雲堅持如此,慢慢的也能跟錢姑姑說上兩句話了。
做好打算後,顧昭雲換了衣裳,把自己收拾利落,端著一碟新做的桂花糕,往錢姑姑的住處走。
錢姑姑正坐在廊下做針線,看見她進來,把針線籃子擱在一邊,接過桂花糕看了看:“又是你做的?”
“是啊,姑姑嚐嚐,指點指點我。”
顧昭雲搬了個小杌子坐在錢姑姑旁邊。
錢姑姑咬了一口,嚼了嚼,沒說話,但把整塊糕都吃完了。
顧昭雲知道,這就是尚可的意思。
要是真不好吃,錢姑姑咬一口就會放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
大部分時間都是顧昭雲在說大廚房的事,錢姑姑聽著,偶爾應一句,不鹹不淡的。
東拉西扯了小半個時辰,顧昭雲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這才慢慢說到正題。
“姑姑,有件事我想跟您說說。”
她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二公子這幾日似乎……瞧上我了。”
錢姑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他今天跟我說,讓我跟了他。”
顧昭雲聲音帶著刻意的驚慌,“他說會給我名分,通房,姨娘,想要什麼都行,可我不願意。”
錢姑姑放下茶盞,似乎並不驚訝。
“你怎麼想的?”
顧昭雲抬起頭,含了一眼窩的淚,“我不想當什麼通房,我進府第一天就想好了,我得攢夠銀子,贖身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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