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在哪裡,你帶我去,見完了我就走,不給你添麻煩。”
顧昭雲臉上不顯,可她心裡清楚,小月的情況,只怕不好了。
管事婆子看了一眼那塊銀子,又看了看顧昭雲,嘴唇動了動,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顧昭雲又補了一句,“媽媽,我是松鶴堂的。金盞姐姐讓我來看小月,若是看不著,回去我不好交差。”
“到時候金盞姐姐問起來,媽媽是讓我說您太忙,沒空帶路,還是讓我說小月已經不在了?”
她頓了頓,看著管事婆子的眼睛,“媽媽在莊子上當差,跟松鶴堂打交道的時候還多著呢,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管事婆子的臉色變了幾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把銀子收進袖中,轉過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姑娘跟我來吧。”
顧昭雲跟在她身後,穿過曬穀場,繞過幾間低矮的庫房,前面是一排灰磚砌的矮屋。
管事婆子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語速比方才快了不少。
“姑娘可別誤會,不是我不讓您見。”
“那丫頭送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十根手指爛得不成樣子,臉上也劃了口子。”
“管事的覺得她那樣子留在府裡也是嚇人,不如送到莊子上來養著。”
“姑娘不知道,老夫人心善,這處莊子專門收容得了重病的下人,還給定期請大夫的。”
“可她那個樣子,大夫也說了,臉上的傷就算好了也得留疤,至於人能不能好全看天意……”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顧昭雲一眼,又趕緊轉回去,聲音又低了幾分。
“姑娘回去可得跟金盞姑娘說清楚,不是我們莊子上的不是,是那丫頭自己命不好。”
“她送來的時候就這樣了,跟我們可沒關係。”
顧昭雲沒有接話,只是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發白,指節咯咯作響。
她知道管事婆子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先把話說在前頭,堵住她的嘴,免得她回去告狀。
可她沒有心思計較這些,她只想知道小月在哪裡,狀況究竟怎麼樣了。
管事婆子在一間屋子門口停下來,從袖子裡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沒有進去,只是側身讓開,朝顧昭雲抬了抬下巴。
“就在裡面。”
“姑娘進去吧,我在外頭等著。”
顧昭雲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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