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顧昭雲掙扎了幾下,手腕被攥得生疼,那些婆子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再掙扎。
松鶴堂是老夫人的地盤,沒有人敢在這裡放肆。
這幾個婆子敢動手,只能是老夫人的意思。
她要是硬抗,那就罪名更大。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先跟著進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再說。
她被推搡著進了正堂。
門簾在身後落下,遮住了外面的光。
屋裡站著幾個丫鬟,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地上跪著一個人,桃紅色的比甲,頭髮有些散亂,肩膀微微發抖——是紅鶯。
顧昭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老夫人靠在迎枕上,臉色發白,嘴唇抿著,胸口劇烈起伏著,瞧著氣得不行。
金盞站在她身側,一隻手扶著老夫人的背,另一隻手端著茶盞,正低聲說著什麼,像是在給她順氣。
她的目光越過老夫人的肩膀,落在顧昭雲身上,帶著擔憂,又帶著幾分疑慮。
顧昭雲沒能從金盞的眼睛裡看出什麼資訊,就被按著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硬邦邦的青磚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前天被罰跪在雨裡的傷還沒養好,現在猛地被摁倒在地上,膝蓋似乎疼得更厲害了。
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只是垂著眼,盯著地上那幾塊青磚的縫隙。
顧昭雲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老夫人正在氣頭上,她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芯燃燒的細響。
老夫人的呼吸聲又重又急,金盞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
“昭雲。”老夫人終於開口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你可知罪?”
顧昭雲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奴婢不知,請老夫人明示。”
老夫人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金盞趕緊端起茶盞遞過去,輕聲勸著:“老夫人,您別急,先喝口茶——”
老夫人沒有接,一把推開茶盞,茶盞晃了晃,險些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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