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盞咬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顧昭雲跪在地上,膝蓋疼得已經沒有了知覺。
她的臉色有些灰敗。
最後那包藥一旦被搜出來,她就再也沒法辯駁了。
現在該怎麼辦?
顧昭雲得了一絲喘息的時間,腦子飛速轉動。
說她被世子爺佔了身子?
不能說。
且不論老夫人會不會相信。
即便信了,老夫人也不會覺得她是受害者,只會覺得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進蒼瀾院了。
到時候別說贖身,她連被髮賣的機會都沒有。
不信的話更糟糕,說不準老夫人還覺得自己故意攀扯主子。
可自己喝避子藥是事實,無從辯駁,若是繼續矢口否認,只怕老夫人怒氣更勝。
顧昭雲定了定神,腦子裡劃過一個想法。
金盞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包油紙包著的藥,放在小几上,退到一旁。
府醫上前開啟油紙,拈起一撮藥材看了看,聞了聞,抬起頭,聲音低了幾分:“老夫人,這也是避子的藥,和方才那包,是同一副方子。”
老夫人沒有說話。
她臉上的冷意更加濃重,就在老夫人張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金盞忽然開口了。
“昭雲,老夫人待你不薄。”
“你若是有苦衷,是被誰脅迫了,儘可以向老夫人開口,老夫人會替你做主。”
她頓了頓,看著顧昭雲伏在地上的身影,眼神中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若是有情,對方也願意,你也可以求老夫人給個恩典。”
“老夫人心善,未必不成全你。”
“可你若執意什麼都不說,自己偷偷喝避子的藥——這是私相授受,壞了規矩。”
“侯府有侯府的規矩,你不願說那個壞了你身子的人到底是誰,懲罰就只能由你自己來受了。”
“老夫人本來可以直接發落你的,可她心疼你,想給你一個機會。”
“你可別辜負了老夫人的厚愛。”
顧昭雲伏在地上,聽著金盞這些話,心裡卻像明鏡一樣清楚。
老夫人心疼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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