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看到青竹更加冷淡的側臉,心裡越發氣悶了。
青竹低頭看了這個氣鼓鼓的人一眼。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掠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飛快地移開了,像是在刻意地迴避。
可他收回目光的時候,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春杏不知道他那一眼是什麼意思,只覺得他的臉色更冷了。
但青竹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服氣。
今天這扇門,她春杏還非要進去不可。
她咬了咬嘴唇,隔著門板高聲道:「世子爺,奴婢是為了昭雲姑娘的事來的!」
高聲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春杏其實也有點冒冷汗。
雖然知道世子爺對昭雲另眼相待,可萬一他要是覺得自己無禮冒犯,處置自己怎麼辦?
正忐忑的時候,世子爺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傳出來:「進來說。」
聽到這話,青竹才側身讓開,替她推開門。
春杏看了青竹一眼,掩去心裡的不安,像只勝利的小公雞一樣,昂首挺胸地跨進門檻。
可剛一進去,心裡那點得意還沒冒出來,就先被另一層更沉的滋味壓住了——
她是靠著昭雲才進來的。
想到這裡,春杏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她站在書房裡,行了個禮,把那句在心裡翻來覆去演練了許多遍的話說出口:「世子爺,奴婢有件事想稟報。」
陸珩漫不經心的看著手上的公文,語氣淡淡的:「什麼事?」
「奴婢方才出來透氣的時候,看見寶珠在西廂那邊跟表小姐說了好一會兒話,瞧著……不大像是普通的問安。」
聽到這話,陸珩的目光才從公文上抬起來。
他看著春杏,目光裡沒有平日裡的溫和,反而帶著幾分審視。
「你倒是個會留心的人。」
春杏低下頭,不敢接話,只等著他往下說。
陸珩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春杏身上,「你特意來告訴我這個,是想要什麼?」
春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世子爺會問得這麼直接。
她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人從中間截斷了。
「奴婢……奴婢只是想替世子爺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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