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琰方才被她那幾句話堵得不輕,心情本來就不太痛快,開口時,語氣也帶著幾分不耐煩:「什麼事值得你在這賣關子?」
二小姐也不急,等他把話問出口,才慢悠悠地說道:「母親方才讓人傳話,讓我明日去一趟她院裡,說是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陸琰斜眼過去,嘖了一聲,「這也算稀奇事?」
「母親也派人來我院子了,隔三岔五就會有一次的事,有什麼稀奇?」
二小姐無語地看他一眼,「這次可不一樣。」
她說著,目光往顧昭雲那邊不著痕跡地偏了一下,「我身邊的媽媽打聽到,這次不是母親自己要找我們,是陳夢容跟母親說了什麼,母親才張羅的這事。」
陸琰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怎麼又是她?這人還真把侯府當成自己家了?」
二小姐撇了撇嘴,像是也不怎麼待見那位表小姐:「有母親在,這裡可不遲早是她的家麼。」
她說著,目光又往顧昭雲那邊落了一下,語氣放淡了幾分,「陳夢容現在攢著勁要嫁給大哥,難保不會為了這事鬧出什麼動靜來。」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二哥,你聽我一句——這些日子離大哥的院子遠一點。」
「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惹一身腥。」
「行了,我這沒事了,二哥要是真喜歡那套茶具,就拿去用吧,我得去跟祖母請安了。」
這話像是在提醒陸琰。
可顧昭雲感受得到,二小姐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二小姐方才說了這麼多,似乎不都是給二公子說的?
顧昭雲行了個禮,沒有抬頭:「奴婢告退。」
她總覺得二小姐是在藉著提醒二公子的名義,把話遞給她。
可二小姐跟自己,似乎只有那日在花園裡的一面之緣。
二小姐還罰過自己。
今日卻要提醒她?
顧昭雲一時想不通其中關竅。
可二小姐的話,卻讓她不自覺的和方才錢姑姑的話聯絡在了一起。
查自己的人,和明天的茶會……
這其中會有什麼關聯嗎?
但她也不能多問,二小姐的脾氣她領教過,那不是個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主。
她還是得自己想個辦法。
顧昭雲帶著滿心顧慮走遠了。
二小姐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青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才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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