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訕
周子軒的彙報比沈星辭預想的快。
週三下午的咖啡結束後不到六個小時，方致遠就傳來了訊息。當晚十一點，方致遠在會所吧檯碰到了趙明軒。兩個人聊了不到十分鐘。方致遠按沈星辭教他的，隨口提了一句：“那個小沈今天跟子軒喝了咖啡，回來說那姑娘挺專業的。”
趙明軒的反應很快。他問了三句話。
第一句：“聊了什麼？”
方致遠說：“子軒說聊的是貿易融資和東南亞市場。那姑娘對匯率走勢的判斷很準，子軒說她是真有水平。”
第二句：“她什麼狀態？”
方致遠說：“子軒說她很鬆弛，不像是缺錢的人。穿得不張揚，但東西都是好東西。手錶是卡地亞的，不是新款，但保養得很好。”
第三句：“她有沒有提到我？”
方致遠說：“沒有。子軒說整個過程她沒提過晚宴的事，也沒提過任何人的名字。就是兩個做生意的人隨便聊聊。”
趙明軒聽完，沉默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笑了。
方致遠描述那個笑容的時候，用了四個字：“志在必得。”
沈星辭收到方致遠的訊息時，正在給月季澆水。她看完訊息，把水壺放下，走到窗前。
城市夜景在窗外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每一盞燈下面都有一個故事。有些故事是溫暖的，有些是冰冷的。她的故事，此刻正按照她設計的軌道執行。
周子軒通過了。她的表演成功了。
但下一步不是周子軒了。
趙明軒不會讓一個初級學員去釣一條大魚。他會派更高階的人。一個她沒見過的人。一個更危險的人。
沈星辭回到沙發上，開啟手機備忘錄。她在上面寫了三個字：下一步。
然後在下面又寫了三個字：等。
她不需要主動推進。趙明軒的體系有自己的節奏。周子軒的彙報只是第一層資訊。趙明軒還需要第二層確認。他會透過自己的渠道做盡職調查。瑞士銀行的資產證明、微博上的三條動態、理財群裡的分紅截圖，這些東西會在未來四十八小時內被他的人逐一核實。
核實的結果是：全部真實。
因為本來就是真的。
等趙明軒確認了“硬體”，他就會派出“軟體”。硬體是資料，軟體是人。一個活生生的、有溫度的、精心挑選的人，來接近她，來建立關係，來開啟她的情感缺口。
趙明軒的套路她太熟了。先查錢，再派人。錢到位了，人就出發。
她只需要等。
等的時間不會太長。
果然，第二天下午，唐薇發來一條加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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