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動了動嘴唇,只得把銀釵和手鐲給遞了出去。
蘇老太示意趙淑慧收下來,蘇三福這邊已經把欠債的字條兒給寫好了,王來富只需要摁個手印即可。
王來富不認識字兒,皺著眉道:“我怎麼知道你寫的是什麼?”
蘇三福一聲冷笑:“這邊可都是人證,我要是亂寫,回頭還要不要考科舉了?”
這話王來富反駁不了,誰都知道,對於讀書人來說,考科舉是多重要的事兒。
“成,我便信你這一回。”王來富的話剛說完,蘇三福的印泥就準備好了。
王來富:......蘇家怎麼什麼都有。
蘇四福在旁邊一聲冷笑,就算三哥沒有印泥,自己咬一口血也得讓他把這手印給摁上。
不止王來富,就連王婆子也要摁。
“娘,這字條您收好!”蘇三福將字條遞給蘇老太。
蘇老漢:......
“字條兒放我這兒,回頭拿銀子來換,否則我便去衙門告你們。”蘇老太說完又看向王秀珍,“那二十兩銀子,你來還!”
“娘,我,我怎麼還?”王秀珍顫聲道。
“往後家裡的活計都歸你了,一天算一文錢。”蘇老太說道。
一天才一文?王秀珍算了半天都沒算明白,自己要做多少年,才能還完這二十兩。
王婆子和王來富卻懶得再管王秀珍了,反正她在蘇家,只要活著不就得幹活。
終於能夠離開蘇家,已經半宿了。
回王家莊的路上,王婆子問王來富:“你做什麼要娘把銀釵和鐲子讓出去?你這個不孝的。”
“娘,您真想我們全家去蹲大牢?”王來富黑著臉道,“不都是你沒管好老三,讓他害了一家子人。”
“我沒管好?那當初老三要去搶蘇家的時候,你這個當大哥的不也沒說什麼。”王婆子沒好氣地回。
母子倆一路吵回王家莊,天都快亮了。
王婆子一拍大腿:“來富啊,你應該跟蘇老二一塊兒去縣衙呀,咱們這銀子給了,欠條也寫了,別他說話不算話。”
“您放心,蘇家有讀書人,他們不敢這麼做。”王來富說完,便回屋睡覺,困死了。
這邊王秀珍終於鬆了一口氣,剛要回房,蘇老太卻冷眼看著她:“院子亂成這樣兒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你眼睛用不上就摳下來餵狗。”
“來了!”王秀珍立即回道。
往後,這些活計真的都歸自己了。
好不容易忙完了,王秀珍拖著疲累的身子回了房,第二天天矇矇亮,又被蘇老太叫起來煮早飯。
“你要是敢叫我發現偷吃,今兒這一文不但沒了,再罰一兩銀子。”蘇老太的聲音叫王秀珍聽了,只覺得肝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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