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麼,我還能毒你不成?”王秀珍脫下鞋作勢要打蘇芳菲。
“娘,你這不會是從四嬸那裡偷來的吧?”蘇芳菲卻道。
這個家裡,也只有四房有糖,因為蘇四福會幹活,又心疼妻女,蘇芳菲幾次看到周芸拿糖給蘇鯉舔。
蘇芳菲倒也不嫉妒,蘇鯉長成那樣,自己有糖也會給她吃。
只是蘇芳菲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能從親孃這裡得一顆糖。
“你這個死丫頭就是個賤命,給你糖吃你還冤枉我!”王秀珍的鞋這一回是真的扔出去了。
只不過蘇芳菲輕輕鬆鬆地躲過去了,然後把王秀珍的鞋又給她踢了回去。
“娘,真甜!”蘇芳菲將糖塞進了嘴裡。
說完蘇芳菲便出了房門,王秀珍卻怔住了。
過了半晌,王秀珍才道:“個死丫頭,真好命!”然後舔了舔剛才拿糖的那隻手,她還沒吃過呢。
那糖是蘇二福從城裡帶回來的,就三塊糖,其中兩塊給了兩個兒子吃,剩下一塊王秀珍原想著,等蘇豹什麼時候哄自己高興了,再給他。
蘇豹是小兒子,他多吃一塊,在王秀珍看來是應該的。
“今日真是糊塗了。”王秀珍嘀咕了一句,又拍了拍腦袋,再一次暗罵了一句,死丫頭,騙走我一塊糖!
大過年的不幹活,晚飯喝碗粥便妥了,大家說了會兒話,便各自回房歇著去了。
柳娥回到房裡,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
“怎地了?”蘇三福從柳娥懷裡接過蘇牡丹,“你快些洗漱,明日還要趕早出門。”
柳娥家是四個兒媳中,離厄仁村最遠的,他們得早起。
“知道了!”柳娥垂下眸子,又看了蘇牡丹一眼,這才去洗漱。
四房也在說明天要回孃家的事。
“回吧,我去找個獨輪車推你回去。”蘇四福說道。
“那倒不用!”周芸的臉都紅了。
過了年,他們成年算起來就四個年頭了。
周芸想起蘇四福對自己一如既往,心裡便如蜜一般甜。
但要是被蘇四福用獨輪車推回去,她還是覺得臊得慌,別人不知道怎麼看呢。
誰沒懷過呢,哪就這麼金貴。
“不礙事,咱們回去還得帶著鯉兒呢。”蘇四福又道。
“你抱著鯉兒,咱們走慢些就成。”周芸怕蘇四福還要再說,又道,“一路上正好說說話,坐獨輪車說話還得抬著頭。”
聽到周芸這麼說,蘇四福才沒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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