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柳娥身子一轉,擋住蘇豹和扶光等人的視線,然後將周芸推了出去。
蘇鯉趕緊拉緊了水草,周芸往前一撲,但接著卻以不可能的姿態又站直了。
周芸自己都愣住了,自己本來是要往前撲的,卻怎麼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似的。
柳娥卻直覺得身子一涼,她方才只想著要害周芸落胎,卻忘了蘇家祖宗這件事情。
這個念頭剛起,柳娥便察覺到腳下像是被什麼拽了一下,整個人往外撲了過去。
看著高高的門檻,柳娥的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確實完了,柳娥的整張臉都砸到了門檻上,她直聽見自己的腦瓜子“嗡”地一聲,然後暈死過去。
所有人都看愣了,這門檻可是石頭的。
等到柳娥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張臉都是木的,只有蘇三福守在她身邊。
“三福......”柳娥一開口,便察覺到不對勁,她不由得摸了一把,嘴都腫得老高了,當即眼淚也落了下來,“是,是周芸推了我!”
“柳娥!”蘇三福看著柳娥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你不要胡說了,三個孩子都說了,是你自己摔的,你怎麼能扯是四弟妹呢?”
蘇三福也不傻,老四兩口子不知道多想要個娃,怎麼可能冒著這個風險去推柳娥。
“我自己?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怎麼會摔得這麼厲害?”柳娥的嘴使她說話都合不攏,話都說不清楚,但最重要的是心痛。
蘇三福這個廢物,居然不站在自己這一邊。
“難不成那三個孩子全都栽贓你?包括隼兒?他可是你親生的!”蘇三福一臉失望地看著柳娥。
柳娥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蘇三福都不信自己,那蘇家其他人肯定也不信自己。
這柳娥深吸一口氣,只能勉強露出一個笑來:“可......可能是我看錯了,我以為是她推了我......”
“你能這樣想就是最好的。”蘇三福別過目光不看柳娥,“你好好歇著吧,娘說了,這些日子,牡丹由她來帶。”
“那怎麼成!”柳娥脫口而出。
“那你自己帶?”蘇三福是認真的,如果柳娥自己願意帶,他當然也不會反對。
“我......”柳娥剛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都疼。
......
大夫說了,柳娥怕是要在床上躺半個月,至於臉上什麼時候消腫,就不好說了。
不過柳娥受傷這事兒,一點兒也不影響蘇家人做清明。
清明節這天,天有些陰,但並沒有下雨。
天還沒亮,蘇家人灶屋的煙囪就冒煙了,畢竟吃飯的人多。
陵北府是邊境,平時雖然看重兒子,但一旦出現災年或者兵禍,家裡有個姑娘也算是有個後,因此倒也不禁女子上墳。
吃過早飯,拿好香燭紙錢,蘇家人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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