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聽嫂子說過,京城確實有打小就給家裡的姑娘攢嫁妝的習俗。
但那是公卿王侯之家,莊戶人家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
“娘可說了,給鯉兒攢多少嫁妝啊?”周芸小聲問。
“娘說刨去成本,給兩成!”蘇四福說道。
“兩成?那這回二哥他們掙了一兩銀子,得給鯉兒兩百文?”周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四哥,鯉兒的嫁妝咱們自己掙吧,別因為這件事情弄得家裡不和睦。”
“我也跟娘說過,但是爹孃都不答應。”蘇四福將蘇老漢的話倒給周芸聽。
周芸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蘇鯉雖說是他們的女兒,但現在養在老倆口那裡,他們已經沒什麼說話的權利了。
得虧柳娥現在不在柳家,否則以蘇三福的性子,肯定忍不住要跟她講。
到時,家裡不定怎麼鬧呢。
“那我們也得為鯉兒做些什麼,畢竟我們才是她爹孃啊。”周芸心裡既高興又有些酸,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滋味兒。
“我......”蘇四福原本想說他好好幹活,但他已經好好幹活了。
“芸娘,要不我去從軍,給鯉兒掙個官家千金的出身回來?”蘇四福說起這個便有些激動。
是啊,只有官家千金的身份,才配得上鯉兒。
“什麼?”周芸站了起來,“不......不成!”
話一說出口,周芸的眼淚就淌了出來。
“芸娘你快坐下,千萬別動了胎氣。”蘇四福安撫住周芸,“就算是要去,也會等娃大些再去。”
周芸鬆了一口氣,但娃大些去,不還是要去嗎?
戰場上刀劍無眼,周芸想想,眼淚就止不住。
見此,蘇四福只好哄她說自己不去了,一輩子守著她。
周芸聽著也高興不起來,在擔心蘇四福和想為蘇鯉掙個官家千金的出身之間,她失眠了。
天都快亮了,周芸終於想明白了。
自己要多生幾個兒子,讓他們多讀書,只要有一個讀出來了,那鯉兒不就有人撐腰了,誰還敢瞧不起她。
後來蘇家四房的娃個個有出息,但回憶起親孃當初逼著讀書的場景,也還是忍不住肝兒顫。
讀書這條路是後話,眼前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周芸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蘇四福醒來的時候,便看到周芸的眼睛閃閃發光,不由得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沒事!”周芸笑著抱住了蘇四福的胳膊,“四哥,我有個掙銀子的好辦法!”
“不用,你好好養胎便成。”蘇四福心疼地看著周芸的肚子,“真是辛苦你了,咱們生了這一胎便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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