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如此,盧緗還是讓煙翠注意著些蘇鯉,一旦發現有哪裡不對勁,一定要立即過來告訴自己。
宴席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交好的人便一起在將軍府各處轉轉,順便消消食。
蘇鯉和陳如蘭帶著丫鬟在將軍府後宅,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
“大姐,你方才在席上看到沒有,陶寶珠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蘇鯉說。
“誰看不出來?她那笑,假得很,像是硬擠出來的。也不知道她圖什麼,明明不樂意,卻又當著那麼多人給你賠禮,回頭她自己不難受?”陳如蘭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蘇鯉懶得去琢磨陶寶珠的心思。
“興許是圖陶夫人高興吧,你沒瞧見陶夫人今日有多高興?”陳如蘭壓低聲音道,“聽說今日的壽宴是陶寶珠操持的。”
陶寶珠操持的?她這可算是一箭三雕了。
一來讓陶夫人高興;二來自己賺了個好名聲;三來,恐怕就是要對付自己了。
如果只是前兩者,陶寶珠沒必要那樣低姿態地給自己賠禮道歉,她必有所圖。
姐妹倆說著話,正好碰到從另一條道兒過來的袁熹,於是三個人便一起逛著,沒再說陶寶珠的事。
“沒想到,平西將軍府的後花園還挺好看的。”袁熹好奇地四處瞧著。
“畢竟也是將軍府,自然差不了。”陳如蘭回道。
在京城中,一個四品將軍不算什麼,但在這陵北府卻是獨一號的人物。
正說著,一個穿著綠色比甲的丫鬟匆匆過來,朝幾人行了一禮,又對蘇鯉道:“蘇三姑娘,知府夫人更衣,請您過去伺候。”
“這是出什麼事了?”陳如蘭忙問,否則嫡母身邊有人伺候,怎地要鯉兒過去。
“奴婢不知,只是知府夫人讓蘇三姑娘一個人過去。”丫鬟低著頭道。
讓蘇鯉一個人過去?陳如蘭不由得看了蘇鯉一眼。
盧緗不是陳如蘭的親孃,也疼愛蘇鯉,陳如蘭倒不好堅持跟著一塊兒去。
“大姐沒事,我過去瞧瞧。”蘇鯉朝陳如蘭使了個眼色,又對袁熹道,“袁姑娘,我先過去了,你和我大姐先說著。”
“好吧!”袁熹很有些不捨,“回頭我請你去我家玩。”
“好!”
蘇鯉跟在丫鬟身後,轉過一處假山,眼前忽然開闊起來,竟是一面湖。
湖不大,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水草和游魚。岸邊長著一排柳樹,枝條垂到水面上,風一吹,輕輕晃著。
這湖瞧著景緻不錯,但陶家人居然不帶賓客過來。
路越走越偏,人越來越少,四周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聲。
蘇鯉不動聲色地跟著,手指悄悄摸到袖子裡藏著的一根細簪子,那是她出門前隨手放的。
雖說空間裡什麼都有,但也沒有拿在手裡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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