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從柳文昭下手
陳言闕聽得很認真，同時心驚，鯉兒居然琢磨得這般仔細。
陳言闕集中精神，時不時插一句嘴，問幾個問題，偶爾也提個建議。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大半個時辰，桌上的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
陳如蘭端著點心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蘇鯉和陳言闕面對面坐著，中間攤著幾張寫滿字的紙，兩個人的腦袋都快湊到一起了，正說得熱火朝天。
“大哥，鯉兒，吃點東西吧。”陳如蘭把點心放到桌上，又給他們各倒了一杯熱茶。
陳言闕抬起頭，看了陳如蘭一眼，笑了：“多謝如蘭。”
陳如蘭臉微微一紅，低聲道：“大哥客氣了。”
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見人又埋頭說起話來，陳如蘭叮囑禾苗她們好生伺候，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走在迴廊上，陳如蘭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大哥回來了，還跟鯉兒處得這麼好，家裡又熱鬧了些。
剛轉過月亮門，迎面碰上馮姨娘。
馮姨娘穿著一件銀紅色的褙子，正倚在廊柱上嗑瓜子。
看到陳如蘭，她立即走了過來，陳如蘭不由得心裡一嘆。
“你跑出來幹什麼？我見大公子進去好半天了。”馮姨娘瞪著陳如蘭。
“姨娘，他倆在說正事兒，我也聽不明白。”陳如蘭退了兩步。
“你傻不傻？大公子是你嫡親的哥哥，你們才是真正的血脈親，那蘇鯉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外人。”馮姨娘點著陳如蘭的額頭。
陳如蘭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姨娘，大哥不是小孩子，他心裡有數。況且，鯉兒也是好的，我們都相處得好，這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非要分個親疏遠近？”
陳如蘭看著馮姨娘，目光平靜。
“怎麼能不分？孃家人得力，你出嫁後他才會真正給你撐腰，你往後才有好日子過。”馮姨娘直覺得自己生了個傻子。
“那姨娘呢？”陳如蘭看著馮姨娘問。
“我？我怎麼了？”馮姨娘不由得一愣。
“姨娘不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好處嗎？”陳如蘭又問。
“你......”馮姨娘不由得漲紅了臉。
“姨娘不說，我就當姨娘什麼要求也沒有，那往後也別提了。”
陳如蘭說著，轉身要走，馮姨娘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我能有什麼要求，不過是......你往後日子過好了，給我養老送終罷了。”
“那姨娘放心，我往後日子好不好的，也會給您養老送終。”陳如蘭朝馮姨娘行了一禮，“姨娘，我先回去了。”
“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就不想往上走嗎？”馮姨娘在陳如蘭身後急道。
“姨娘，我往不往上走與您何干，我即便成了一品誥命夫人，您也還只是個姨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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