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陶允誠嘆了口氣。
五輛馬車,兩匹馬,一起往北而去。
路兩邊的莊稼已經收了,地裡光禿禿的,偶爾能看到幾個農人在拾掇秸稈。
遠處的山還是青的,天很高很藍,雲很白很淡。
荷歸坐在蘇鯉對面,手裡做著針線,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鯉。
見蘇鯉手裡拿著本書,半天沒翻一頁,眼睛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姑娘,您是不是捨不得?”荷歸小聲問。
蘇鯉把書放下,想了想,說:“也不是捨不得,就是覺得......日子過得真快。”
荷歸沒接話,低下頭繼續做針線。針腳走得很密很勻,一針一線,不急不慢。
馬車往前走,經過一個鎮子,又經過一個村子。
路邊的茶棚裡坐著幾個歇腳的行人,端著粗瓷碗喝茶,看到馬車過去,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喝。
蘇鯉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一點一點往後退。
她想起剛到陵北府的時候,什麼都不熟,連路都認不全。
現在要走,倒真有些捨不得了。
馬車出了陵北府地界,路兩邊的景緻漸漸變了。
山少了,平地多了,莊稼地一片連著一片。
雪團在籠子裡睡了一上午,這會兒醒了,伸了個懶腰,用爪子扒拉籠門,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鯉伸手把籠門開啟,雪團鑽出來,在她腿上踩了兩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起來,又閉上了眼睛。
“姑娘,您說這貓怎麼這麼能睡?”荷歸忍不住笑了。
“它又不抓老鼠,不睡覺幹什麼?”蘇鯉摸了摸雪團的背,軟乎乎的,像一團棉花,“這要是阿玄,早就跳出去看風景了。”
荷歸沒接話。
阿玄跟著蘇龍進京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蘇鯉進京也不知道能待多久,因此也沒把黃大帥帶過來。
至於傑鼠,也要留在陵北府那邊守著雲起酒樓。
蘇鯉看著雪團,不由得笑了,沒想到最後跟在自己身邊的,居然是什麼也不懂的雪團。
趙淑慧坐在蘇鯉旁邊,手裡攥著帕子,一直在看窗外。
從上車到現在,她的話就不多,偶爾應一兩句,也是心不在焉,蘇鯉以為她捨不得離家,也沒多問。
馬車走了約摸一個時辰,車輪碾過一段不平的路面,顛了一下。趙淑慧手裡的帕子掉了,她彎腰撿起來,攥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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