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是石青色的褙子,領口繡著雲紋,做工精細,針腳密實。
蘇鯉也起了,換上了那件大紅蜀錦做的褙子。
她和趙淑慧的衣裳是找青雲巷口的一家裁縫鋪子做的,師傅手藝不錯,剪裁合身,領口袖口用金線勾了邊,下襬繡著一圈纏枝蓮紋。
蘇鯉站在鏡子前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到了趙淑慧的屋裡,見她已經穿上了新衣裳,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出門,要不然怕是再來找蘇鯉了。
看到蘇鯉,趙淑慧眉眼就彎了起來:“我們鯉兒穿什麼都好看。”
蘇鯉也笑了:“大伯母,您也好看。”
趙淑慧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子:“就你嘴甜。”
收拾妥當,兩個人帶著荷歸上了租來的馬車,往英國公府去。
一路上趙淑慧都不怎麼說話,手裡的帕子攥得緊緊的,蘇鯉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握上了她的手。
馬車在英國公府門口遠遠停下,蘇鯉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熱鬧得很。
門房驗了帖子,一個管事婆子迎了出來,領著她們往裡走。穿過一道垂花門後,是一條長長的抄手遊廊,廊下掛著幾盞琉璃燈,雖是白天,燈沒點,但光那燈本身,就夠值錢的。
這一次和上回蘇鯉過來是不一樣的路線,應該有專門宴客的地方。
趙淑慧走在蘇鯉身邊,腳步有些緊,鞋底踩著青石板,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了約摸一盞茶的工夫,到了一處花廳。
花廳佈置得很是雅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著幾盆丹桂,金燦燦的,香氣撲鼻。
廳裡已經坐了幾位夫人,三三兩兩地說著話,聲音不大,但很熱鬧。
不過像這種宴請,先到的常常是身份不大高的。
“蘇太太和蘇姑娘便在這兒先歇會兒,國公夫人一會兒過來。”嬤嬤朝趙淑慧和蘇鯉行了一禮,便轉身又忙活去了。
趙淑慧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蘇鯉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大伯母,咱們先找個地方坐下。”
趙淑慧點了點頭,拉著蘇鯉找了個最靠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趙淑慧坐得端端正正的,腰背挺得筆直。
不過賓客陸陸續續也到了,花廳漸漸熱鬧起來。
雖然趙淑慧和蘇鯉沒人認識,可是也沒人在意,都找自己認識的人說話。
“喲,這不是蘇三姑娘嗎?怎麼坐在這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右側響起。
蘇鯉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穿著鵝黃長衫的姑娘站在面前,嘴角雖帶著笑,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不是吳嘉容嗎?找茬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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