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個摸索的過程中,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事發生了。空間靈田裡種植的冷山草,竟然對他吟唱的上古之音產生了反應。
草葉間的生機彷彿受到了莫名的激發,生長速度憑空增加了一成有餘。
這個數字看似不起眼,卻已經足夠說明某些實質性的問題了。
「僅僅是吟唱聲本身的音節與旋律,就能做到這等干涉。看來在外界,這《蒼木引》或許仍然行之有效。若是這麼說的話,那截傳說中的蒼木,也依舊存在於世間?」
「再者,冷山草源自冷山魂。難不成,長樂侯口中那隕於冷山的上古神魂,也跟上古十巫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無人可解答李順心中疑惑,他只能將一切先埋在心底。
半年的修行,蒼木引所記載的三十六種上古旋律,李順已經基本完全掌握。
已然能夠熟練至極的一口氣吟唱完整。
就等尋個機會真正實踐了。
又過了半年。
死寂的天地間,忽地迴響起一道滄桑的嗓音:「別一直待在我老人家這兒耗著了,趁著你生命最後的關頭,去這封土的其他地方走走看看吧。」
伴隨話音,一縷枯枝從堅硬的地下破土而出。而後它不斷向上蜿蜒。盤旋。
交織,轉眼間竟憑空編織成了一匹木馬的模樣。
那樹馬宛若活物般,打著響鼻,吭哧吭哧地踏著蹄子走到了李順身邊。
李順艱難地撐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近乎僵硬的軀體,正欲開口道謝,卻愕然發現自己因為枯坐一年未發一語,嗓子乾澀如鐵,竟如啞巴般張口不能言。
「呵,一路上多陪這馬兒說些話,別真成了啞巴。」
樹馬順從地彎下頭顱,一把將李順拱上了馬背。隨後它仰起脖頸,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長嘯,撒開四蹄,馱著李順朝著茫茫遠方狂奔而去。
轉瞬間,便是十四年春去秋來。
這漫長的十四年間,樹馬馱著李順,幾乎踏遍了這片浩瀚的帝陵封土。
一望無際的蒼茫平原,綿延千里的肥沃黑土;
拔地而起的崇山峻嶺,其狀宛若接天樓閣;
星羅棋佈的綿密細水,如同大地的交織經絡;
北境的幽苦與冰寒寂寥,南方的十萬大山與連綿雨林。
一路上,李順穿過了大大小小不同形制的城池,看盡了不同風格的人文奇景象。
他在這片被封存的時光中,一共尋見了八種截然不同的文字。
而他能認出的,唯有一種—一那便是如今大幹王朝正在推行使用的文字。
「那片區域,應該就是曾經的虞國舊地。那裡雖佔據了一片山川環繞間的平原,又有大河險關作為屏障。卻絕不是天下中央最好的位置。」
「但據我先前所知。大幹十三州,其發家立國的故土所在,便是中央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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