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地下塌方
八點十三分，鑿岩機還在鑽。
陳穗坐在水泥墩上，手貼著鐵盒。她掌心有傷，蓋住了綠光，誰也沒看見。她的耳朵嗡嗡響，心跳很快。頭頂的裂縫又長了，從大梁上斜著裂下去。
她沒說話。
說了也沒用。
監測員在敲鍵盤，螢幕上的資料是藍綠色的，看起來很穩。他看錶說：“八點十四，側洞作業正常，已經挖到七點八米。”
遠處傳來鑽頭的聲音，正在打石頭。
“八點十五，”他又說，“鑽頭過了八米，沒有異常。”
陳穗閉上眼。
她聽不到苔蘚孢子的訊號了。不是被幹擾，是地下三米的根斷了。那下面空了，不止一個空洞，連著兩個廢棄排水道。植物還有一點點電波，像快死的心跳。
但她不說。
說了沒人信。
“轟——”
一聲悶響從地底傳來，像是骨頭被壓斷。地面一抖，桌上的水杯倒了，水灑在鍵盤上。螢幕閃了一下，變紅了。
監測員抬頭：“等等！C-7-3點位壓力下降！所有感測器都沒訊號了！”
他快速調攝像頭，畫面先是雪花，然後黑了。
“通訊斷了！”他站起來拍桌子，“裡面沒訊號了！”
陳穗立刻起身往外跑。
她剛跑幾步就被警戒繩攔住。前面五十米就是側洞口，燈還亮著，但煙塵已經冒出來，灰濛濛的，嗆人。鑽機停了，碎石不斷掉落，啪啪響。
她抬頭看。
上面那道裂縫已經裂穿了。整塊岩石在慢慢下沉，鋼筋像斷掉的肋骨一樣翹起來。她拿出鐵盒，彈出最後一粒B型孢子，扔進裂縫。孢子遇溼就活，順著縫往下走。幾秒後耳機裡有了斷斷續續的訊息——下面是空的，很深，超過十五米，橫著不知道多遠。
“通道要塌。”她轉身往回跑，“所有人撤！主道馬上封！”
監測員正拿著對講機喊：“C-7側洞！聽到請回答！重複，聽到請回答！”
對講機只有雜音。
“訊號被壓住了！”他大叫，“可能是塌方埋了中繼器！”
陳穗一把搶過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裡面有人活著，別清障，別爆破，下面不穩，動一下全埋！”
她把對講機還回去，衝到角落開啟自己的裝置。螢幕亮了，一條線瘋狂往上跳，峰值不停重新整理。這不是機器壞了，是地下真的在斷裂。
“你這機器沒校準！”監測員盯著螢幕，“干擾太強，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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