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往前傾了點,“你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下通牒的?如果是前者,我可以聽。如果是後者,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對方沉默了幾秒,終於把公文包合上。“我只是傳話。答不答應,由您決定。但我得說一句——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想談,可能就不是這種形式了。”
陳穗沒接話。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田埂上有幾個孩子在跑,火堆旁有人烤著乾糧,笑聲斷斷續續飄進來。東區的灌溉系統剛啟動,土壤溼度回升,麥苗挺得筆直。
和平得有點假。
她知道這種“和平”是怎麼來的——不是因為人變好了,是因為暫時沒人敢動。
而現在,有人開始試探了。
她轉回身。“此等大事,需與團隊共議。”她說,“我會考慮,但不會現在答覆。”
對方鬆了口氣,像是早料到這個結果。“理解。我們等回覆。”
半小時後,中立勢力的裝甲車駛離東門,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主控室的燈重新亮起。
陳穗坐在控制檯前,沒開外屏,只留根網圖譜微閃。她調出資料庫,輸入“周城”“女性科研人員”“近三年”三個關鍵詞。
螢幕上跳出七條記錄。
其中五人曾參與周城主導的“生態重建計劃”,專案結束後被安排進後勤部門,職級未升,科研許可權降為二級。兩人在半年內因“健康原因”退出,檔案標記為“永久休養”。還有一人,在一次外出勘探中遭遇異獸襲擊,死亡。
她把資料匯出,加密存進個人分割槽。
張強推門進來時,她正盯著那枚深綠色種子。種子躺在鐵盒裡,外殼堅硬,表面有細微紋路,像某種生物的神經網路。
“他們走了。”張強說,“說了什麼?”
“提親。”她頭也沒抬,“周銘要娶我。”
張強愣住。“誰?”
“周城那個少主。”
“操。”他脫口而出,“他腦子有病吧?這種時候搞聯姻?”
“不是搞聯姻,是搞吞併。”她合上鐵盒,“用婚姻當殼,把我的技術和資源吃進去。他看中的不是我這個人,是我的位置。”
張強在她對面坐下,眉頭擰緊。“你要怎麼回?”
“還沒定。”她說,“但現在不能公開表態。一旦說不,就是撕破臉。說好,又等於主動遞刀。”
“那就拖。”張強說,“你剛才說要‘共議’,那就是留了口子。我們可以裝作內部討論,拉時間。”
她點點頭。“明天開閉門會,你列個參會名單,只叫核心成員。別讓訊息漏出去。”
“明白。”他頓了頓,“但你真的一點不慌?這種事......聽著就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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