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看控制室嗎?”她問。
“當然。”周銘側身讓路,“要走一段路。核心區在地下三層,電梯需要許可權。”
她點頭,跟上。技術兵落後三步,雙手空著,揹包拉鍊開著,隨時能拿裝置。但她沒回頭提醒他拉上——現在任何反常都會被記錄。
通道變寬,地面換成防靜電板,走路沒聲音。兩邊牆上的綠植更多,葉子排成螺旋圖案。她多看了一眼,發現是自然界常見的生長模型。但這不是巧合。這種排列能吸收特定電磁波,削弱外部訊號。
她確認了:這裡不只是斷通訊,是在造一個完全隔離的環境。
而她是唯一被放進來的變數。
電梯門開了,裡面空間大,四面是鏡面不鏽鋼壁,映出他們的影子。周銘輸入數字,指紋驗證,虹膜掃描通過後,電梯開始下降。顯示屏跳過B1、B2,直接停在B3。門開時,冷風吹來,帶著淡淡的臭氧味。
眼前是個大廳,天花板很高,掛著幾十個球形探頭,表面像植物表皮。中央有個環形控制檯,螢幕繞一圈,顯示各種資料。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坐在前面操作,沒人抬頭。
“歡迎來到周城中樞。”周銘說,“你的團隊資訊已錄入,許可權暫定C-3,以後可以申請升級。”
陳穗沒動。她盯著控制檯上方的探頭,突然明白過來。
那些不是普通攝像頭。
是仿生感知單元,外形像昆蟲眼睛,材料和變異藤蔓相似。它們能捕捉紅外、電磁、生物電訊號,甚至可能模仿植物神經反饋。
對方不僅研究過她的能力。
已經在複製。
“我能不能問一句,”她說,“這套系統,什麼時候開始為我準備的?”
周銘轉頭看她,笑著:“從你第一次出現在監控裡,用藤蔓拿走探測儀那天。”
她不驚訝。早該想到。第七日逃出植物園時,她毀了三臺探頭,漏了一個藏在通風管裡的移動鏡頭。就是那個畫面,讓她進了周城的名單。
“所以提親是假的。”她說。
“合作是真的。”他糾正,“我只是用了你能接受的方式開始。”
她冷笑。
開始。
說得輕鬆。
就像獵人放點食物,把獵物引進籠子。
她走進大廳,放慢腳步。掌心的疤還在疼,但已經麻木。那種和大地失去連線的感覺越來越強,像耳朵被堵住,眼睛蒙了霧。她習慣了靠根網獲取資訊,現在突然斷了,連方向感都不穩。
技術兵跟在後面,小聲問:“陳工,還能聯絡基地嗎?”
“不能。”她說,“至少現在不能。”
“那......下一步怎麼辦?”
她停下,看著主屏。上面滾動著程式碼,開頭是“SYN-LOCK”,後面跟著時間和座標。她認識這個格式——是深度封鎖指令,持續七十二小時,期間任何外部嘗試都會被標記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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