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
電弧擦過她的肩膀,打中後面的牆,炸出一個焦黑的大洞。劇痛讓她清醒一點,但幻聽越來越響,母親的聲音混著無數人的慘叫,像針一樣扎進腦袋。
“不行......不能倒......”她咬破舌尖,血腥味衝上來,疼痛讓她暫時穩住心神。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王海的電能剋制金屬,再打下去,她的鋼刺會被熔化。而且繼續用共生迴路,她可能會徹底瘋掉。
必須逃,還得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開,給轉移鋼材爭取時間。
她眼神一狠,操控剩下的鋼刺猛攻王海。這次故意露出破綻。王海以為她不行了,收起電盾準備上前抓人,卻沒發現一根細鋼刺繞到側面,劃傷了他的肩膀。
“嘶!”王海吃痛,怒吼一聲,電流爆發,瞬間熔掉那根鋼刺。
就是這一下耽擱,陳穗已退到牆邊。她抓起一根發燙的鋼刺,毫不猶豫劃破掌心。
鮮血順著鋼刺流下,她在牆上快速寫下六個字:三小時後倉庫見。
每一道都用力很深,血滲進牆面,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目。
王海看到字,臉色一變:“你想耍什麼花招?”
陳穗沒回答,只是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掌心的綠光越來越弱,力氣快沒了,意識也開始模糊。母親的聲音又來了,這次很溫柔,讓她想閉眼睡去。
“不......”她用最後的力氣,把剩下的鋼刺射向屋頂。
瓦片碎裂,灰塵落下,遮住了視線。趁著這一刻,她身子一軟,滑倒在地,徹底昏過去。
昏迷前,她知道那些鋼刺已經鑽進地下裂縫,連上根網,藏好了。而她自己,倒在門口的廢墟里,掌心的血染紅了地面,混在碎石中。
王海衝開灰塵,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陳穗躺在地上,眼睛閉著,呼吸微弱,明顯已經暈了。牆上的血字特別顯眼,像在打他的臉。
“隊長,要不要帶回去?”守衛小聲問。
王海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陰晴不定。如果帶回主區,高層會立刻實驗,他可能什麼都撈不到。但如果按約定去倉庫,也許能單獨拿下她,逼她說出秘密。
剛才他也看出來了,她不是空間異能,是金屬操控。這能力雖強,但用電能能壓住。而且他對那個“倉庫”很好奇——裡面到底有什麼?更多改造金屬?還是她的基地?
“不用。”他收起電流,“她跑不了。派人看著,別讓別人撿走。三小時後,我去倉庫見她。”他看向牆上的字,眼神變得狠厲,“我看你能玩什麼花樣。”
守衛領命散開,在棚屋周圍設了暗哨。
昏倒的陳穗掌心綠光全滅,只有那道燒傷疤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眉頭緊皺,像是夢裡也在疼。右臂的金屬紋路已經爬到了手肘,在皮膚下隱隱可見。
遠處,避難所的探照燈來回掃著,照亮這片廢土。
牆上的血字靜靜立著,像個誘餌,也像個訊號。三小時後,倉庫會有場生死對決。
陳穗呼吸慢慢平穩。她不知道誰會找到她,也不知道倉庫等著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只要活著,只要共生迴路還在,她就不會任人欺負。
那些藏在地下的鋼材,那些流在血裡的力量,終有一天會讓她翻身。
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眼角未乾的淚痕。那是幻覺裡母親留下的,也是她心裡唯一的軟處。可正是這份軟,讓她在末日里一直咬牙挺到現在。
她不能輸,也不能死。
。價代出付,人的用利想有所讓要,強要,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