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上百隻聚集在紙片上，綠光連成一片。她透過根網微調它們的位置，控制亮度和密度。
很快，光字成型。
“倉庫B-7見”。
不是求援，不是警告，是挑釁。
是告訴所有人——我知道你們在藏什麼，我在等你們來。
也是告訴高層——你們想把我打成怪物，那我就當這個怪物給你們看看。
她看著那行字在夜裡發亮，像一道劃破謊言的刀口。
遠處傳來腳步聲，她立刻切斷根網連線，縮回樹洞深處。螢火蟲群沒散，反而圍成一圈，把光字護在中間，像在守一個秘密。
她沒再看。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有人會看到這行字，拍照上傳論壇。有人會假裝沒看見，有人會偷偷記下地點。守衛會去撕通緝令，但撕不完。風會把其他殘頁吹到更多地方，而只要有她處理過的紙片，螢火蟲就會再來。
資訊一旦放出，就收不回來了。
她摸了摸鐵盒上的“穗”字，低聲說：“你們想演戲，我陪你們演。”
她不是竊賊。
她是標籤的製造者。
第二天凌晨三點十七分，西南區主幹道西側，一輛巡邏車停下。
守衛下車檢視異常光源，發現牆上貼著一張通緝令，背面綠光閃爍。他伸手去撕，突然聽到嗡鳴。
抬頭一看，整片牆都在發光。
數百隻螢火蟲排列整齊，組成五個大字——“倉庫B-7見”。
他愣住，手停在半空。
這時，耳機裡響起新的廣播指令：“所有單位注意，發現金屬竊賊陳穗疑似藏身區域，重點排查B-7倉庫周邊，嚴禁擅自行動，等待進一步指示。”
他低頭看通緝令上的臉。
又抬頭看那行光字。
還沒反應過來，一陣風颳過，螢火蟲突然散開，四散飛入林中。
只剩一張空白的紙片，輕輕飄落在他腳邊。
他彎腰撿起，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發現背面有極細的劃痕。
湊近看，是一串數字：0421-7。
他皺眉，把紙片塞進口袋，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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