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陳穗長得一樣。
胸口印著編號:ZM-37。
周銘的克隆序列。
陳穗的手停在鐵盒上,指甲摳進“穗”字刻痕。她沒動,也沒說話,但呼吸亂了。她聽見自己耳朵裡的血流聲,像水拍石頭。
劉明站在車殘骸旁,左腿還連著介面,正在下載最後日誌。他抬頭看投影,眉頭越皺越緊。
“這編號......不是周銘的?”他低聲說,“ZM是‘周銘’首字母,37是批次。可陳穗的基因編號是CS-26......為什麼她們標ZM-37?”
沒人回答。
陳穗沒看他,也沒移開視線。她看著那三百個自己,每一個都很安靜,但她知道她們不是睡著。她們是容器,是試驗品,是某個計劃的一部分。她掌心的綠光還在閃,很弱,但她沒斷連線。她怕錯過什麼——怕有人突然睜眼,怕有記憶傳回來。
但什麼都沒有。
只有零號的笑聲,從每塊螢幕裡傳出來。
“你們以為......”他又說,語氣帶笑,“摧毀裝備,就能阻止進化?”
劉明拔出義肢,站直身體,臉色很難看,“他在耍我們。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展示。”
陳穗終於動了。
她慢慢抬起右手,握緊鐵盒,指節發白。她沒看劉明,也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三百個玻璃艙,好像在數有多少個“自己”被複制、被標記、被當成別人的東西。
風吹過戰場,吹起她的碎髮。她右耳的骨傳導耳機有雜音,根網在波動——地下有東西在動,不是雷,不是機器,是更深層的訊號,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同步頻率。
她不去查。
她現在不想知道更多。
但她也不能走。
她還蹲在斷牆後,位置沒變,姿勢沒變,左手依然貼地。她比剛才更靜了,像一尊不會呼吸的雕像。
劉明走到她身邊,小聲問:“下一步?”
她沒回答。
空中,零號的笑臉還在。
玻璃艙緩緩轉動,像在展覽。
三百個“陳穗”漂浮在火光中,胸口的ZM-37清晰可見。
她右手摸著鐵盒上的“穗”字,一下,又一下。
然後她說:“它們......不是我的克隆體。”
劉明一愣,“什麼?”
她抬頭,看著那串編號,聲音很冷,“如果是我的基因,編號應該是CS開頭。ZM-37......是周銘的容器。她們是......用來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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