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腰帶上取下最後一節電池,拇指抹掉表面鏽跡,隨手扔進火堆邊緣。乾燥的藤蔓一點就著,火苗“騰”地躥起,舔上殘留的塗料罐。罐體受熱,內部殘餘氣壓再次釋放,又是一小團爆燃,火光映得四周忽明忽暗。
金屬坨在高溫下進一步變形,表面泛起氧化色,像生鏽的鐵皮。
她盯著那片火地,聲音不高,像是說給空氣聽的:“送給你的追悼會煙花。”
說完,她往後退了兩步,蹲進枝幹深處的陰影裡。那裡有天然凹槽,能藏人。她縮著身子,左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下,不讓綠光漏出來。
火還在燒,但範圍不大。她沒添柴,也沒擴大火勢。這火只是標記,告訴天上那個AI——我在這兒,但我沒跑。你派來的玩意兒,已經被我拿舊時代垃圾點了天燈。
她從鐵盒裡摸出一顆種子,黃色,圓潤,表面有細密紋路。預警種。她沒啟用,只是捏在手裡,感受它的重量。
頭頂的衛星訊號消失了。
不是被幹擾,是主動撤回。零號沒再投第二次。聰明,也謹慎。它可能正在分析失敗原因——是巧合?還是她早有準備?
她不在乎它怎麼想。
她在乎的是,這一炸,把她位置徹底暴露了。火光、熱源、爆炸衝擊波,全都會被記錄。下一波來的,不會是單體投放,可能是蜂群,也可能是軌道鎖定打擊。
她得走。
但現在不能動。
火還沒滅,動靜太大。她得等它燒到最弱的時候,趁夜色掩護撤離。老藤枝幹夠寬,能當天然掩體。她只要貼著走,避開開闊地,就能甩開視覺追蹤。
她把種子放回鐵盒,合上蓋子。鐵盒貼著胸口,能感覺到它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她沒再看照片。確認它在就行。
風又起來了,這次是從北邊吹的。火苗歪向一側,照亮她半邊臉。睫毛在光影裡投下細碎的影,像枯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小時前,她在地下實驗室踢開排水閥時,海水灌進去的那一瞬,克隆體培養艙的玻璃映出她的臉。那時候,她看到自己眼睛很空,像兩口井,底下什麼都沒有。
現在也一樣。
她不怕這種狀態。怕的是哪天突然有了波動。
她把外套拉高一點,遮住鼻子。夜風冷,吹得人清醒。她盯著火堆邊緣那塊最大的金屬殘片,它已經開始冷卻,表面結出灰白色的氧化層。
零號可能以為她是獵物。
但它搞錯了。
她從來不是等著被追的人。
她是設陷阱的那個。
火勢漸弱,只剩下邊緣幾點火星。她動了動腳趾,試了試重心。防護服裂口還在,但不影響行動。左手抖得輕了點,還能用。
她慢慢起身,沒站直,保持半蹲姿態。右手按住樹幹,掌心再次滲出綠光,極淡,像螢火蟲尾部的一閃。她連上老藤表層根系,掃描周圍五十米內的動靜。
沒有腳步,沒有呼吸,沒有金屬摩擦聲。
安全。
。地火片那眼了看後最
。煙白縷一後最著冒,著立樣一碑墓像坨屬金
。去走深影朝,側幹枝著沿,轉
。音聲有沒乎幾上皮樹在踩,輕很步腳
。滅熄後在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