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傀儡軍團
倒計時六十秒。
陳穗站在主柱前。鐵盒插在凹槽裡，藍光沿著資料線爬滿柱子。她沒動，出口已經被焊死。電源只剩四十多秒，劉明撐不了多久。她戴著骨傳導耳機，還能收到根網的訊號，很弱，但一直都在。
她左手貼地。
掌心壓著傷疤，下面是一層水泥。裂縫裡長出一點苔蘚，是活的。它連著地下三層的通風管。她不敢深連，只借了一點感知。地面傳來震動，規律又密集，像是心跳，又像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她閉上眼，把震動變成聲音傳進耳機。嗡嗡聲裡有呼吸聲，體溫正常，腦電波也很同步。這不是巡邏隊，也不是戰鬥人員。
這些人站著不動，被同一個訊號控制。
她睜開眼，看著合金門後面的紅光。門縫裡吹出冷風，帶著一股金屬味。她記得通風口的位置，在右邊三米處，離地半米高，蓋板已經生鏽。如果這些人是從環形艙出來的，他們的熱量和氣味會被風吹進來。
她蹲下，撿起一塊碎玻璃，劃破手套指尖，血流了出來。她把血抹在通風口邊上，等了五秒。
一滴汗從門後飄出來，落在她手背上。
是熱的。
她收回手，血和汗混在一起。這說明裡面的人是活的，還在出汗，神經系統被控制，但身體是正常的。他們不是機器，也不是克隆人，是被洗腦的普通人。
醫療隊沒有自毀，也沒有現身，而是把被控制的人全放了出來。
這些人像傀儡一樣堵住路。
打？下不去手。繞？沒別的通道。拖下去，時間一到，可能會爆炸，也可能塌方。
她站起來，背靠牆，右手摸到鐵盒。裡面有三枚A型花毒，兩枚B型，一枚C型。攻擊型不能用，會殺人。B型是抗干擾苔蘚，能吸收特定頻率的電磁波，但範圍小，時間短。現在用，等於暴露底牌。
她得先搞清楚訊號是怎麼傳的。
她摘下耳機，換了個方向戴，讓接收器更貼近地面。根網顯示，7.8Hz的頻率越來越穩，和命種共振一樣。之前以為是系統執行，現在看，是這個頻率在發指令。
她吹了一聲哨。
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是給植物聽的。聲音順著水泥縫傳出去，碰到一段枯根。她利用這點導電性，讓藤蔓往通風管爬。爬了三十釐米，又三十釐米，碰到了第一雙鞋底。
她看到了。
鞋底有一塊小晶片，指甲蓋大小，發出微弱脈衝，和主柱的資料同步。每個人都有，位置一樣，像是批次安裝的。訊號透過地下電纜傳輸，舊電網被改成了中繼站。
只要切斷7.8Hz的訊號，這些人就會昏迷，不會死。
她鬆了口氣。
還有辦法。
但她不能現在動手。B型苔蘚只能延緩訊號，不能徹底斷掉。她得留著，等關鍵時刻用。而且她還不知道中繼節點在哪，亂來只會被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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