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掉地圖,看向窗外。
陷落的兩輛車還卡在冰縫裡,一時間拉不出來。救援組正在嘗試架設臨時支撐梁,但材料有限,低溫又讓金屬變脆,操作難度大。更麻煩的是,氣溫還在降,車載系統提示:零下六十一度。
在這種環境下長時間暴露,誰都撐不了多久。
她拿起通訊器:“所有人聽令,停止救援作業,先撤回安全區域。”
“可車裡的物資......”
“物資沒了可以再想辦法,人凍死了就真沒了。”她打斷,“把能搬的先搬出來,其餘的等後續方案。現在首要任務是保人,不是保貨。”
隊員們沉默幾秒,然後開始執行。有人往回拖密封箱,有人檢查武器狀態,還有人不斷掃視四周,生怕再冒出什麼意外。
陳穗站在車外,看著這片冰原。
風雪沒停,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可她知道,底下藏著東西——不是獸,是機關,是等著他們往下跳的坑。
她低頭看了眼左手。
掌心那道疤還在發熱,像是提醒她剛才透支的代價還沒完。她沒去碰它,只是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傷痕。
車隊暫時停在未塌陷的冰面上,人員聚集,車輛殘骸留在原地。通訊頻道里不斷傳來彙報聲,溫度、位置、物資清單,一條條念過去。
她聽著,點頭,記錄。
然後忽然抬頭,看向風雪深處。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獸潮來襲時,冰層震動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而現在,從塌陷發生到現在,已經過了八分半鐘,地底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連風都小了。
她眯起眼,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鐵盒。
指尖劃過“穗”字最後一筆。
噠、噠、噠。
三聲輕響。
駕駛艙裡立刻傳來三聲脈衝回應。
我們在。
沒退。
還能打。
她沒動,也沒說話,可眼神已經變了——從剛才的分析,轉成了盯死獵物前那一瞬的收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