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確實是陸地。
瞭望員一直盯著望遠鏡。“沒人......沒火,沒路。”他喃喃,“但至少能踩實。”
“能踩就行。”張強靠在艙門邊,手裡握著訊號槍,“不行就紮營,熬幾天再想辦法。”
陳穗沒應。她又摸了摸鐵盒,確認“穗”字還在。然後走到控制檯前,手動調低推進功率,讓船滑行。儀表盤紅燈一閃一閃,像抗議。
“你幹嘛?”張強問。
“省電。”她說,“萬一靠岸卡住,還得留點動力脫身。”
張強一愣,苦笑:“你還真沒把那地方當救命稻草。”
“我沒指望它救我。”她看著螢幕,“我只想活著上去,別死在離岸五百米的地方。”
話音剛落,船身一震。
不是撞,是水下傳來的一種震動。整艘船輕輕晃了一下,牆上的工具箱咯吱響。
“什麼情況?”張強轉身。
“不知道。”陳穗蹲下,掌心貼上艙底。
地衣還活著,但狀態很差。她不敢深連,只掃了一下海底反饋。那段金屬訊號還在,頻率沒變,振幅高了百分之十二。像是......有什麼啟動了。
她收回手。
“怎麼了?”張強蹲下來,壓低聲音。
“水下有東西。”她盯著他,“不是沉船,也不是自然結構。它在動,或者在執行。”
張強臉色變了:“你是說機械?”
“我說的是‘有東西’。”她糾正,“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們能確定一點——這島不是天然形成的。”
張強沒說話,握緊了訊號槍。
“別慌。”陳穗站起來,“我們現在離它不到三公里,退不回去,只能往前。你記住:船一靠岸,第一件事不是卸貨,也不是紮營。”
“是什麼?”
“派人上去探路。”她說,“帶武器,穿防護服,別分開。找水,看地質穩不穩,查有沒有異常。沒確認安全前,誰都不準下船。”
張強看了她很久,點頭:“行。聽你的。”
他轉身去安排人。陳穗回到窗邊,看著越來越近的孤島。風雪停了,天空灰白,整座島像一塊燒焦的石頭。
她的左手還在發熱。
剛才那次連線雖短,但她記住了那個頻率。三點七秒一次,像心跳,又不像。如果下次能靠近,她或許能再試一次,多撐兩秒也好。
但現在不行。她已經開始噁心,這是用能力過度的徵兆。再連一次,可能會當場倒下。
她閉眼靠在牆上緩了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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