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鉛塊。”陳穗說,“調整重心。”
技術人員照做。探測器穩住了,畫面清楚了些。
“開熱感掃描。”她說。
螢幕變成紅外畫面。海底是暗紅色,有些藍色冷區。突然,右下角出現一團亮黃色。
“等等。”陳穗上前一步,“放大那裡。”
光斑變大。直徑約十五米,溫度比周圍高近二十度,還在規律波動。
“不是火山。”老周低聲說,“太整齊了,頻率穩定。”
“也不是生物。”女技術員說,“沒移動。”
陳穗盯著螢幕,不說話。掌心發熱,但她沒碰鐵盒,也沒連植物。這裡靠海,地下沒多少植物,強行連會出幻覺。
她只看熱源,反覆回放資料。
“耗電多少?”她問。
“百分之六十。”老周答,“按這速度,撐不到一半時間。”
“開低功耗模式。”她說,“關掉照明和其他模組,供能給熱感和訊號。”
指令下達,探測器變慢,但訊號還在傳。
“繼續監測。”她說,“每十分鐘記一次變化。”
棚子安靜了。兩人盯螢幕,兩人記日誌,老周調接收頻率。陳穗站在控制檯前,手搭在桌邊,指節發白。
她沒坐下。
左掌的繃帶溼透了,她沒換。鐵盒貼著腰,隨著呼吸輕輕晃。她能感覺到“穗”字的刻痕,一下下颳著皮膚。
外面快天亮了。雲還是厚的,但風小了。海面平靜,只有浪拍礁石的聲音。
探測器還在工作。熱源沒消失,反而更強了。
“溫度升了零點三度。”女技術員說。
陳穗眯眼。
不是自然。
地熱不會升得這麼準,生物也不會這麼久不動。這更像......人為控制的節奏。
但她不說。
現在說也沒用。他們不知道那東西在哪,只知道在海底,離岸兩百米,埋在泥裡。
“準備第二臺。”她說,“外殼再加一層,更抗壓。天線加長十五釐米,訊號更強。”
老周抬頭:“你要深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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