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這才扭頭看了看左右,果然弓箭手身旁,都有一面盾牌。
這種盾,與目前中原所用的不同,中間用藤條編制,外層覆蓋了牛皮,內層卻附了一層輕薄的鋼板。
這樣的盾牌不僅弓箭很難穿透,而且輕便結實,除非敵方也有青刀一樣的利器,否則很難擊破這面盾牌。
那麼鮮卑人的箭羽能不能呢?
所有人都在等待太陽昇起的那一刻。
這條黃河支流,在他們對峙的地方,河面寬約百米,萬劍城的弓,有效殺傷距離在一百五十米,鮮卑人的弓,路青覺得應該達不到這個射程。
畢竟他們的弓都是改良過的,這個時期,也只有一些重弩能達到這個有效殺傷距離。
於是,眼看著太陽就要滾出來時,就見玉明川突然一抬手,路青以為要放箭,結果卻見玉明川拉著她突然開始後退。
周圍計程車兵也潮水一般,突然退後了一段距離。
路青估算,三十米。
瞬間明白了玉明川的用意。
對方也站在河岸邊,如果想有效的射殺他們,只能站在河邊,不然有效射程不夠。
而他們退到的這個距離,在己方的有效射程內,可以說,安全無虞,又可以輕鬆還手。
這邊的動靜,河對岸自然注意到了。
慕容月華的面色越發冷了。
原本她以為對方如此明目張膽,自然是塊硬骨頭,所以打算在此刻與他們拼上一拼,她不信漢人的弓手能比他們的更優秀,也不信漢人的弓弩比他們的更好。
所以,看見那些漢人都帶著盾牌時,那雙冰藍的眸子中滿是不屑。
站在那些漢人中間的一名高大男子,看起來還有些氣魄,尤其他抬手的那一瞬間,慕容月華陡然繃緊了心絃,將身後的長弓瞬間拉開,對準了那人。
她以為,他要提前下令放箭,應該是已經預測到了他們的計謀。
然後,她失望了。
那名男子居然是讓所有人後退,一直退到數丈之外,才停了下來。
那個距離,他們的弓手只是堪堪能射到,卻已經沒了威力。
無恥!
此時慕容桓也開始罵罵咧咧,現在這情形,就算太陽出來,他們也已經沒了進攻的意義,白白浪費箭羽。
玉明川嘴角噙著笑,拉著路青的手,靜待太陽昇起。
路青的另一隻手,則拿著望遠鏡,繼續觀察對岸。
她看到了那個金髮少年一臉的憤怒,還有那名女子臉上的冰冷。
看來他們氣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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