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說完,在場所有人,包括錢謙益在內,大不部分人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半晌後,錢謙益這才說道:“再難也得想辦法探聽一下,看看最近這一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竟是讓陛下性情大變。”
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的皇帝,已經不是那個被他們忽悠瘸了的一根繩兒了,而是一個從後世而來的靈魂。
錢謙益的話說完後,史記事一咬牙道:“好,下官會竭盡所能的。”
這件事別人還能推脫,史記事身為光祿寺少卿,負責宮中膳食,和宮裡接觸最多,他是沒有辦法推脫的,只得答應。
錢謙益微微點頭後,又轉頭對其他人說道:“皇上已經登基月餘,按照我們之前的謀劃,本應該清算閹黨,召我東林諸公還朝,但現在......”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雖然後邊的話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時間,整個花廳的氣氛愈發的壓抑起來。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功夫,見沒有人說話,錢謙益這才再次開口道:“去信象雲公(韓爌),請其進京,共商大事吧。”
事到如今,在沒有弄清楚皇上是什麼態度之前,所有人都不敢有什麼異動。
尤其是錢謙益此人,才情高絕,但能力著實一般,好在他也有自知之明,面對這樣的局面,知道請韓爌這位東林元老進京。
見今天也商量不出什麼,眾人在向錢謙益告辭後,也都紛紛離開了花廳。
站在窗前,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錢謙益的心裡忍不住長嘆一聲。
等所有人走後,他猛地轉身,朗聲道:“管家!”
隨著這聲大喝,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來到了他的身後,躬身道:“老爺。”
“去通知他,讓他立即離開。”
錢謙益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管家乃是錢家的家生子,是和錢謙益一起長大的,深得對方信重,聞言有些不解的問道:“老爺,那人又不是我們的人,就算是被抓住了,應該也和我們沒關係吧?”
“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這件事的干係太大了,一旦洩露出去,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錢謙益語氣幽幽的說道。
似是想起了什麼,錢謙益再次開口問道:“那老道你解決了嗎?”
“回老爺的話,已經解決了。”
管家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對錢謙益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錢謙益這才鬆了口氣,對管家吩咐道:“ 好了,壯哥,你去安排吧,讓他儘快離京。”
“是,老爺。”
管家答應一聲,遂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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