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此人也確實是請灰仙兒的出馬弟子。
不過這會兒沒有仙兒在他身上。
所謂的灰仙兒就是老鼠精。而所謂的出馬，在北方也被叫做搬杆子、頂香火頭、領兵帶隊的。南方則稱為出殼、落座、放桌等。總之這種源自北方地區，繼承了古代祝由文化的傳承，是一種替人看事查病，賺取功德錢糧的職業。
雖然很清楚神州東北這塊土地，有著堪稱濃郁的仙家特色文化。但此番為調查千鶴師叔之死的江烈龍，對此並不太在意。
說到底還是個比後臺的遊戲。這幫所謂的仙兒再大，還能大得過天庭？
很快，江烈龍和李師叔祖就從這個名叫靳永斗的出馬弟子口中，瞭解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比如千鶴師叔東南西北四個弟子的情況。
他們會在這個靳永鬥手裡，卻是因為靳永鬥付出了真金白銀，花了四百大洋從一個叫丁小寶的人手裡買的。
丁小寶是個路子很野的趕屍匠。野到不在湘西發展，直接來東北給小日子的黑龍會當了狗腿子。
而丁小寶之所以願意把這四具精製的毛僵賣給靳永鬥，卻是因為在算計千鶴師叔的過程裡，身為出馬弟子的靳永鬥出了大力，賣了千鶴師叔一手。
所以彎彎繞繞，來來回回，江烈龍基本推敲出了整個事情的基本框架。
因為帶清龍脈被斷而導致自身道途斷絕的千鶴師叔，在心灰意冷下沒有選擇返回南方，而是選擇紮根在了東北。
作為南茅北馬中的茅山祝由科符籙法道士，千鶴師叔雖然進境無望，但好歹是法師中期的修為，所以靠著底子過硬的能力，倒也在自己的小圈子混得勉勉強強。
可惜東北不太平，尤其是在民國20年的時候。
越發猖獗滲透的小日子人們，早已將這塊黑土地看做是自家囊中之物。自然要盡一切辦法拉攏願意靠攏的狗腿子，消滅不願意靠攏的硬骨頭。
很明顯，老實人千鶴師叔，顯然不準備當漢奸。於是自然上了消滅名單。
特別俗套又特別有效的一個釣魚下套後，千鶴師叔涼了。
其中身為相熟堂口出馬弟子的靳永鬥，就是那個負責誘人賣人的魚餌。
而主事者身份頗高，唔，或者說靳永鬥身份太低，壓根不夠資格知道關於主事者的具體身份。
只知道他們隸屬於黑龍會。
沒錯，五六年前因為孟家鎮慘事，而狠狠搞了一波的滅龍（黑龍會）運動，終究是波雷聲大雨點小的zz作秀而已。
面對友邦，動不動就搞友邦驚詫論的天然軟民國高層們，壓根不敢也不想正面硬懟小日子。
所謂窩裡橫就是這模樣。
“此人所知有限。找到丁小寶，繼續查。”
李師叔祖聽完整個事件經過後，周身帶上了濃郁的殺氣。
他沒再看呆呆傻傻愣在原地的靳永鬥一眼，在外接大腦王掌教的指揮下，向小院外衝去。
機敏的江烈龍當即明白了李師叔祖未表明的意思。
這事兒已經見血，那就只能繼續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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