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百無聊賴地舌尖頂了頂腮,隨手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摔,長腿交疊,周身散發出一種與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氣質,就像精神分裂一樣,“有人看見我遇到了麻煩,想趁機把我拉下馬,所以搞這麼一齣,有什麼大驚小怪。”
祝秘書看著沈驚蟄幾分匪氣,幾分乖張頑劣的樣子,不禁心裡一怵。
他們,所有人,包括沈董,似乎全被這個男人矇騙了。
可能,此時此刻,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大驚小怪?你特麼都成了個殺人犯了你還說我大驚小怪?!”
沈光景氣得胸口悶痛,“那上面說你被人實名舉報,那個人敢實名舉報,就說明他手裡有充足的證據指認你殺了那個女傭!
沈驚蟄,你到底做沒做過這件事?什麼時候做的?誰幫你處理的這件事?你真的殺人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沈驚蟄樂出了聲,眼神卻沒有一絲笑意,“哈哈哈……您真是有趣。難道我殺了人要大肆宣揚,弄得人盡皆知嗎?”
整個書房,空氣凝固,落針可聞。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這新聞裡說的,都是真的?”沈光景整個人都蒙了。
“是,又怎樣。”
沈驚蟄抬起冷白的腕子,撫弄昂貴的暗紅寶石袖釦,“都過去二十多年了,不光屍體沒了,兇器沒了,什麼證據都沒了,就連當年的我,和現在的我,都不是一個我了。
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呢,殺了又如何?您別怕,法律審判不了我的。”
沈光景瞳孔狠狠地震顫,偌大的書房,暖風明明很足,他卻只覺如臨寒淵,如墜冰窟!
“驚蟄……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真的殺人了嗎?你真的殺了那個小姑娘?!”
“噓——”
沈驚蟄將修長白皙的食指豎在唇間,漆黑的眼底洩出殘忍的笑意,“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女傭而已,您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站在他背後的洪秘書沉默不語。
而祝秘書臉色已然僵白,額頭,袖管,衣領,處處都往外冒冷汗。
到底是人性多扭曲,道德多淪喪的人,才能把殺人這種事,說得像家常便飯一樣稀鬆平常?!
“什麼是不值一提的小女傭?那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啊!”
沈光景瞪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滿臉笑容的男人,莫大的恐懼湧遍四肢百骸,“你為什麼要殺那個孩子……為什麼?!”
“好玩啊。”
沈驚蟄歪著頭,百無聊賴地聳了聳肩,“第一刀刺下去的時候,我確實有些緊張,但第二刀刺穿她身體的時候,我就只剩下舒爽的快感。那種尖刀刺破血肉的聲音真的太美妙了,讓我根本停不下來。”
沈光景往後趔趄了幾步,滅頂的恐懼像一盆冰寒徹骨的冷水從頭頂一澆到底,他整個人哆嗦的厲害,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魔鬼般的男人會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
“畜生……你簡直就是畜生!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禽獸不如的兒子?!”
“是啊,我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呢。”
沈驚蟄身子一歪,斜倚在沙發扶手上,虛蜷的拳撐在臉頰,笑眯眯地望著處於崩潰邊緣的沈光景,“這,就得問您自己了。如果不是您薄情寡幸,背叛了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也就不會慘死在後院湖邊。如果我的母親沒有死,我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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