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萬,你搞什麼啊?!”
唐栩驚出一額的冷汗,聲音猛地拔高,“你別跟我們開玩笑!你認不出誰我都認了,你怎麼能認不出俏俏?你真的腦子瓦特了?!”
“你們不要慌,不要急!爸才剛醒,可能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們不要逼他了!”
唐俏兒嗓音焦灼得發啞,她死死攥著父親的手,僵白的臉上用力擠出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努力讓自己回到精神飽滿,父親最熟悉的狀態,“爸,我是俏俏啊,天天給您添亂,讓您擔心,氣得您恨不得打我屁股的唐俏兒!
您……想起來了嗎?”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可唐萬霆仍然目光空洞而茫然地盯著唐俏兒漂亮溼紅的眼眸,疑惑,訝異,卻不見了當年深入骨血的寵溺。
“你……是誰?”
剎那間,唐俏兒眼前大片大片的昏黑,甚至是天旋地轉。
她不相信最疼愛她的父親忘記了她,情緒失控地扳住老萬的肩膀,用力地搖晃,就像家裡出了故障的老式電視機,她企圖用這種方式把父親對她的記憶搖醒:
“爸!我是唐俏兒……我是您最疼愛的俏俏啊!您好好看看我的臉……您怎麼可以不記得我呢?!”
“孩子……別搖……我噁心……”唐萬霆面露不適。
眾人紛紛上前勸阻,唐樾長臂扣住唐俏兒顫抖的肩將她用力摟在懷裡,暗啞溫柔的聲音不停地安撫她的情緒,可女孩的身子仍在他懷中顫得厲害。
白塵燃噙著淚上前,“俏俏,你焦急的心情我們都懂,但爸才剛醒,你這樣他承受不住!”
“不行……不行!”
驚惶之下,唐俏兒眼淚失控地奪眶而出,如斷線的珍珠般滾滾落下,“唐萬霆!我是你女兒,你的親生女兒啊!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我不許你把我忘了!我不許!”
驚覺忘記了她,那種心痛稍稍回想,仍如同凌遲剜心一般。
要老萬再把她忘了,就等於把她的靈魂和生命力抽走了,她人生的堅持沒有了動力,她還要怎樣活下去?!
“女兒……女兒……我記不起來,我頭好疼啊……”唐萬霆表情逐漸變得痛苦,再度閉上眼睛。
楚柔眼眶通紅地上前安慰,“俏俏,不要慌,也先不要勉強你父親了。也許讓你父親多休息一段時間,慢慢他就想起來了呢?”
江簌簌明顯也哭過,但她仍強打精神寬慰,“你三媽說的不錯啊,先讓他多歇歇,很多病人剛醒來都是這樣鬧不清,慢慢恢復期過了興許就好了。”
她們跟了唐先生一場,在她們人生最黑暗,困苦,艱難的歲月唐先生向她們伸以援手,給她們避風港,扶植她們的家族,讓她們無後顧之憂。唐萬霆對她們沒有虧欠了,哪怕他把她們都忘了,她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可是,俏俏不一樣。
俏俏是他最愛的孩子,俏俏的身體裡,留著他最愛女人的血。
甚至,俏俏可以說,是他活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和動力,他怎麼可以把俏俏忘了,他不能忘了俏俏啊!
白燼飛深深汲了口氣,雖然神情控制的很好,但聲線卻微顫,“先給爸做一個腦部檢查,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失憶也得給個說法。”
唐栩眼底心痛與憤怒交織,攥緊硬邦邦的拳頭,突然大吼一聲:
“馬上讓沈驚蟄那個狗孃養的畜生滾過來!他到底給咱爸吃了什麼東西?爸怎麼突然就喪失記憶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