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他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沈驚覺沉下呼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慕雪柔，是不是就是金恩柔。”
黎煥點頭，“是。那個女人，是在M國衣不蔽體流落街頭的時候，被沈驚蟄撿回去的。沈驚蟄將她重新包裝，教她醫療知識，給她重新做了假身份，並將她進行全身整形，連聲帶都做了手術，讓她與過去徹底切割，脫胎換骨，成了另一個人，養在身邊。”
“沈驚蟄的情人？”
“雖然，沈驚蟄是個惡魔，瘋子，但做他的情人，遠遠輪不到慕雪柔。”
黎煥似笑非笑，“和我一樣，只是他培養在身邊的爪牙罷了。等榨乾了最後一絲利用價值，隨時都可以將她像垃圾一樣丟棄，甚至銷燬。”
沈驚覺沉思著頷首，其實，他只是在論證他和唐俏兒的推斷。
俏兒機敏，睿智，早早就猜測出了慕雪柔就是金恩柔這件事，並勸他防範。
殊不知，除了她，他不可能對其他、任何女人，產生半分興趣。
沈驚覺深深凝視著黎煥的冷冽的眼睛，“那你呢？你又是怎麼跟隨的沈驚蟄。”
黎煥漆黑的瞳孔黝黯無光，像深不見底的淵藪：
“說真的。我不知道。”
男人蹙眉，“不知道？”
“我醒來時，躺在一間特別的病房裡，它看起來並不像病房，像一個環境很好的普通房間。我一動都不能動，全身插滿了管子，所有的骨頭都像打碎重組般的疼……”
黎煥回想起與沈驚蟄的初次相遇，灑滿陽光的病房，窗外湖泊如鏡，樹影搖曳。
沈驚蟄逆光坐在窗前的輪椅上，溫和地對他說：
“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這麼長時間的努力都沒白費。”
往後的小半年時間，沈驚蟄幾乎每天都來看望他，陪他說話，給他帶美食，陪他做復建。
所以，漸漸的，他開始只信任沈驚蟄，甚至對他心生強烈的感激之情，這才慢慢的，變成了他手中一把指哪兒打哪兒，好用的槍。
此刻想來，沈驚蟄用在他身上，和用在慕雪柔身上的套路一樣，都是用真誠善良做偽裝，收買他們空洞的，破碎的靈魂。
聽完黎煥的講述，沈驚覺心中瞭然。
想來，是當年的五哥唐桓飛機失事後，他成為唯一的倖存者，大海將他衝到了未知的彼岸，機緣巧合下被沈驚蟄發現，把他救了下來，並竭盡全力醫治好了他。
但，他不認為沈驚蟄會大發善心。
大概，是他查到了唐桓的身份，所以才施以援手，培養在身邊。他從很早以前，就在下一局很大的棋局了。唐桓身為唐家人，必要時，甚至可以拿出來，作為威脅唐董，威脅唐俏兒的人質！
好在，他及時醒悟，和沈驚蟄做了切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的真實身份，是唐家的五少爺，俏兒的五哥，你的父親是KS財團的董事長唐萬霆，母親是唐董的二太，柳敏之。你之前的職業是盛京航空的首席機長，後來因為一次空難，飛機失事墜入大海，所有乘客和機組人員全部遇難。而你，也從此不知所蹤，屍骨無存。”
沈驚覺薄唇輕啟，緩緩道來，“這些，我想你私下應該自己查過，不止一次吧？”
黎煥放在膝上，佈滿傷痕的大掌一寸寸攥成拳，輕輕的，無法剋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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