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覺星眸瞬間被點亮,“同學所見略同。”
白燼飛眯起銳利的眸,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
黎煥欣慰地勾了下唇,“不虧是軍校同窗,並列第一,同氣連枝。”
白燼飛掃去心頭陰霾,立刻冷靜地做出安排部署:“現在,事不宜遲,偵查我和驚覺比較專業,我們兩個去廠房找一下有沒有地下室和後門之類的入口,這麼大的廠區,應該不會只有一個門。阿桓留在外面裡應外合。”
黎煥點頭,“好,就按四少說的辦。我在外面接應你們。”
“什麼四少。”
白燼飛眸光溫熱地走到男人面前,深切地注視著這張闊別多年卻從不曾遺忘的臉,屏住淚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叫四哥。”
黎煥心口一陣觸動,嗓音澀然,“四哥。”
可能是因為有了家,有了愛人,向來野性難馴的白燼飛也柔了心腸,還是忍不住眼尾泌出了一滴淚。
“咱們速戰速決,多拖一分鐘,大哥和柳醫生就多一分兇險。”
沈驚覺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神情凜然,“早點結束,讓燼飛早點兒回去陪舒小姐。”
白燼飛眉宇一挑,“嘖,什麼燼飛,叫四哥!”
……
唐樾一步一步往前走,四周涼意徹骨,伸手不見五指。
但,他的視力絕佳,哪怕身處黑暗的環境中,別人像被矇住了雙眼,而他卻仍能在極端環境中依稀看到物體的輪廓。
周圍,一片死寂,令人心寒。
唐樾警惕地環視四周,眼底閃爍著銳利如獵豹的寒芒,“遲晝,我到了,你出來。”
突然,咔嚓一聲——
頭頂上方,一束冰冷泛藍的白光猝然從天而降。
唐樾猛地仰起頭,霎時俊容血色褪盡:
“隨風!”
只見,遍體鱗傷的柳隨風被吊掛在高空中,銬著鐐銬的雙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垂著頭,已經不省人事。
“遲晝!你這個畜生!”
唐樾赤目欲裂,向四周怒吼,整個人已處於崩潰的邊緣,“你把隨風怎麼了?!隨風要有事……我要挖你心肝!要你碎屍萬段!”
“哈哈哈哈哈……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暴戾恣睢,冷酷狠絕的佛爺。信佛真的不適合你,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信的,是上帝。”
天棚上,又兩盞燈開啟。
幾十米的半空中,遲晝站在欄杆後俯瞰著下方的唐樾,整個人笑得渾身發顫,像個癲狂的神經病。
“別擔心,你的心肝兒不是死了,他只是被我狠狠地揍了一頓,還是留了一口氣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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