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機械地回答：“不記得了。”
唐楓目光冷冽如刀，一字一重，“你把冰冷尖利的刀子，扎進了名叫黃萌的那個女孩的身體裡，一刀一刀地往下捅，你一共捅了她整整十八刀！鮮血染紅了整個別墅的地毯，女孩倒在血泊裡不治身亡的時候，連眼睛都是睜著的！
這一切，你也都忘了嗎？”
沈驚蟄放在桌下的大掌緩緩蜷緊，青筋虯錯，鼓脹，他剛要開口，卻被唐楓先聲奪人：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二十年前的事，我卻知道的這麼多，這麼細，和你自己同樣清楚。
那是因為，有人站出來，作為人證，指認了你當年禽獸不如的罪行。這一次，你完蛋了。”
“誰？”沈驚蟄眉骨一跳。
泰然自若的俊朗皮相下，他心跳越來越快。
他明明不露聲色，但在唐楓這個年輕有為的老刑警的火眼金睛下，他一眼就戳穿了他偽裝下的驚惶，不禁冷冷勾唇：
“你很熟的人，沈老先生身邊的徐秘書。他現在已經投案自首，對自己當年幫你毀屍滅跡的罪行供認不諱。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告訴我們警方了。
沈驚蟄，我建議你還是認罪伏法，你犯下的罪孽，已經無處遁形了。”
“呵，你不是抓我的時候，告訴我了嗎，我有權保持沉默。”
沈驚蟄雙臂抱胸，身軀悠然往後仰，好整以暇地閉上眼睛，“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講的。”
唐楓深深汲氣，怒火衝紅了眼睛。
這個畜生，心態是相當的好。
看來，註定是一場持久戰了。
很快，律師趕到警局，與唐楓對峙：
“唐警官，你口口聲聲說我當事人是殺人犯，你必須拿出切實的證據。哪怕有人自首指證我當事人，那也有可能是那人為了陷害沈先生，處心積慮設計的陰謀。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他都沒說出這件事，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指認沈先生殺人。呵，唐警官，你覺得這事兒合理嗎？
我有理由懷疑他是受人指使，為的，就是把沈先生從沈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上拉下馬，讓他徹底出局。畢竟現在沈老先生人還在搶救中，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說句不好聽的，萬一沈老先生這一劫挺不過去，我當事人又被誣陷成了殺人兇手，那沈氏繼承人的位置，沈老先生的遺產，不就順理成章地落入沈家二少爺手裡了嗎？”
律師越說越起勁了，開始陰謀論，“整個盛京誰不知道，沈氏家族中，沈先生和沈二少爺關係不咬弦，他覬覦沈先生地位，明爭暗奪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唐警官，你難道不該先調查一下沈二少爺嗎？”
唐楓冷嘲，“呵，你挺會編故事的，當律師，可惜了。”
律師咬牙：“……”
“我們既然逮捕了沈驚蟄，就說明我們有證據。不僅有人證，還有物證。”
唐楓看了身旁的警察同事一眼。
同事點了點頭，從桌下拿出證物袋遞給唐楓，唐楓接過，放在沈驚蟄面前：
“這裡面的東西，你應該印象深刻吧？”
沈驚蟄斂眸，瞳孔驟然一漲——
那是一把，已經鏽跡斑斑，卻殘留血跡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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