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秘書頹喪地垂下頭，一副潰不成軍的模樣，“呵……不愧是唐小姐，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個像您這麼聰明睿智的女人。”
唐俏兒淡淡挽唇，“每一個女孩子，都是聰明且優秀的，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只是在這方面，經驗足一點而已，都是這麼長時間來，跟你們主子鬥智鬥勇練出來的。”
她雖然有顯赫的家世，可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優秀。
若可以，她想做個普通人，遠離這波譎雲詭的商場，和愛人長相廝守，三餐四季，煙火人間。
聞言，沈驚覺喉頭滾了滾，鼻尖酸楚倒灌。
苦澀的愧意，在心底悄無聲息地蔓延。
那麼多的風雨，都是他帶給她的，她本可以在父親和兄長們的寵愛下幸福地長大，卻因為他，吃盡辛苦，歷經人心險惡。
如果，她不曾認識他就好了。
可錯過這樣一段轟轟烈烈的曠世奇緣，他會願意嗎，會甘心嗎？
他捨不得她。
他，戀著她……
“嗤……其實，打我跟隨沈驚蟄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洪秘書雙手捂住臉，也不知是在哭還是笑，情緒有些失控。
“洪秘書，我調查過你的背景資料。”
沈驚覺星眸幽沉，語氣很平靜，“你是名校畢業，書香門第出身，一直都是品學兼優。你工作十五年來，兢兢業業，從來沒有過行差踏錯。你本性，並不壞。”
洪秘書黯然，“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我這輩子……已經完了。”
唐俏兒神情肅然，“你知道嗎，慕雪柔的屍體，已經被警方發現了。”
洪秘書錯愕，“什麼……”
唐俏兒：“她的頭，是你割下去的，對嗎？”
洪秘書整個人一陣驚顫，眼珠亂晃，徹底慌了神。
沈驚覺似乎是怕他突然情緒崩潰，會做出什麼反常的舉動，他一把捉住唐俏兒的手，緊緊握在溫熱的掌心，隨即上前一步，把她護在身後：
“是沈驚蟄，讓你去處理的屍體？”
唐俏兒不放過任何一個小小的機會，抿了抿紅唇，纖細的手指穿進男人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其實你也很害怕，很緊張吧？他想必是要你把屍體徹底碎掉然後拋屍，但你實在下不去手，所以只把頭砍下來拿走，以為這樣，哪怕被人發現也不會那麼快查到身體身份。”
沈驚覺目光沉沉，“人，並不是你殺的，你只是幫他處理屍體。殺人者，是沈驚蟄，對嗎？”
“我沒有辦法……他勢力太強大，他太兇殘了……我真的別無選擇……”
洪秘書深深汲氣，卻壓抑不住那夜親眼看到沈驚蟄殺人時內心巨大的恐懼，“我親眼看到……他用領帶，扼住了慕雪柔的脖子，生生把她勒死了，死不瞑目……因此，我一連做了半個月的噩夢，一閉上眼睛，就是慕雪柔七竅流血，面孔猙獰地站在我面前……讓我和沈驚蟄償命。”
沈驚覺和唐俏兒四目相對，彼此神色凝重。
沈驚蟄，已經徹底瘋癲，喪心病狂。
“他為什麼要殺慕雪柔？”沈驚覺還是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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