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沈驚覺的心如同躲在叢林深處不見天日的獵物,此刻卻被狩獵者敏銳地捕捉到了行蹤,心跳又快、又急、又亂……
半晌,男人啟唇,嗓音啞得像被火燎過:
“想……”
“嗯?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唐俏兒側過臉,豎起小耳朵,眨了眨明媚慧黠的大眼睛。
“想,俏兒,我想。”
與此同時,咔地一聲脆響——
男人心裡一急,竟然徒手,生生把梳子捏斷了!
唐俏兒怔忪之際,沈驚覺單膝跪在她面前,揚起一張骨相優越,劍眉星眸的臉,薄而漂亮的唇瓣輕輕顫動:
“求唐總,給我一個名分吧。”
小女人眸色一深,不露聲色。
沈驚覺是什麼人,泰山崩於前都八風不動。
此刻卻慌得喉結艱澀一滾,又啞聲補了句:
“做妾也行。”這話,要讓他好兄弟霍如熙聽見了,估計要給他一個大比逗。
沒出息!人前霸王,人後窩囊!
“妾?”
唐俏兒美眸嬌媚地一眯,指尖勾住男人的下頜,輕輕上抬,“沈總,甘心嗎?”
“不甘。”
沈驚覺目光灼灼與她對視,隨著吞嚥突兀的喉頭滑動,格外性感,“但,我知道,我沒資格。”
你沒資格,那還誰有?
不過,老唐家人總歸是有些矜(矯)持(情)在身上的,唐俏兒心跳怦怦然,嘴上卻似嗔非嗔:
“你這算什麼,求婚嗎?”
沈驚覺薄唇澀然一抿,“……”
“人家求婚都有浪漫的求婚儀式,都有奢華的婚戒,沒見過誰拿梳子的,還是個半拉的。”唐俏兒隻手叉腰,像在生他的氣似的。
男人大掌緊蜷,梳齒嵌入掌心的血肉裡。
他想起曾經俏兒嫁他時,沒有求婚,沒有婚禮,她只帶了簡單的行李,就不聲不響地住進了觀潮莊園。
就連那枚三克拉的婚戒,也像例行公事的道具。他都沒用心挑選,她卻日日戴著,視若珍寶。
虧欠,處處都是能把他溺斃一次又一次的虧欠。
他做夢都想娶她為妻,可直至今日他都沒辦法光明正大地說出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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