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輩子,權勢名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什麼要緊,旁人的眼光,就更不用在乎了。”
梁嫣明亮的笑眼溫柔地彎著,“關鍵,是自己活得舒服,痛快。您覺得不合適,可大小姐卻活得很快樂,很幸福呢。
而且,唐董這個歲數還能保養的像四十來歲的人,英俊瀟灑,腰纏萬貫,老男人裡面怕是快絕種了。大小姐這是掏上了。”
“嘖,我還沒死呢,你就當著我的面誇別的男人,你是真不怕我發飈啊。”江冕佯裝嗔怒。
“您瞧您,這麼大的人了……”
梁嫣將他粗糲的手放在臉旁,輕輕蹭著,“再說,饒是他唐萬霆千好萬好,我還是鍾愛我家這款,血性,有男人味兒。”
“阿韻,我們領證吧。”
江冕猝然開口,滄桑的眉眼一片難得的柔情,“如果……你不嫌棄我現在這個樣子的話。”
梁嫣全然怔住,無盡的喜悅與驚愕湧上她溼潤的瞳孔。
“算了……太晚了。”
江冕苦笑著搖搖頭,嗓音浸透愧疚與後悔,“我沒有多少日子了,而你還年輕……日子還長。
就當我沒說過吧。”
梁嫣激動得熱淚盈眶,就在她要大聲回應他的剎那,敲門聲響起:
“江會長,謝氏集團董事長,謝晉寰先生來了。”
“誰?”江冕濃眉一沉。
話音剛落——
謝晉寰在譚秘書的跟隨下,漆黑的瑞鳳眸噙著深不可測的笑意,款款走了進來。
如今,南星集團內憂外患,焦頭爛額,江冕身邊江玖被抓了,江簌簌去集團坐鎮,身邊只剩下一個梁嫣。
江冕深吸了口氣,眼神暗沉地盯著謝晉寰矜貴倨傲的臉,和那雙藏在斯文金絲眼鏡後,居心叵測的眼睛。
梁嫣跟著江冕這麼多年,什麼牛鬼神蛇沒見過,她隱隱感覺出謝晉寰來者不善,周身散發著氣勢洶洶的野心與殺意。
“江會長,看你的氣色不太好,病得不輕啊。”
江冕沒等招呼謝晉寰坐下,譚秘書已經搬了把椅子過來,他自顧自優雅地坐下了。
輕蔑又傲慢,這哪裡是看望病人的態度,分明就是公然挑釁!
梁嫣怒火上湧,剛要開口,江冕卻先聲奪人,目透寒芒:
“謝董,你要是來探病的話,那你見也見了,坐也坐了,可以走了嗎?”
“江會長,不要急躁。”
謝晉寰筆挺頎長的身子悠然後仰,雙腿交疊,從容不迫,“我來看望您只是其一,主要還是為了跟您談生意的。”
“我跟謝董你……沒什麼可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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