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燃呼吸沉滯,目光復雜地盯著白燼飛冷寒凌厲的臉孔,“這些年,我在外工作,時常往返於國內和森國兩地配合森國政府和皇室,進行一些機密任務。我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去調查母親的身世。你們想這樣稀裡糊塗地活下去,但我不想,我想把一切都弄得明明白白,所以這三年來,我都在追尋關於母親的一切線索。”
白塵燃聞言,心尖上彷彿有一把鈍刀子在生生地磨:
“阿燼,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我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且這是機密。這是我作為職業特工,最起碼的職業操守。”
白燼飛從沙發上緩緩起身,步履沉穩,面色陰沉地走到他面前,“但,有一件,我可以告訴你。
森國皇室,是致使母親流落異鄉的罪魁禍首。皇室與母親仇怨匪淺,你總不能,跟仇家結親家吧。”
空氣,壓抑,凝固。
白塵燃在父親那裡得到的猜測,在弟弟這裡得到了最終證實。
心胸情緒翻覆,巨浪滔天。
他向來不動如山的身形失控地向下一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筋骨,連支撐的力氣都沒了。
“三哥,咱爸如今身體能夠勉強維持,是大哥和隨風,還有俏俏和驚覺共同努力,好不容易才陪著他老人家挺過來的。是再也經不起一絲打擊,一點折騰了。
如果,你不能處理好,你跟那個公主之間的關係。日後必定會給我們唐家留下極大的隱患。”
白燼飛眯眸,俊容冷溶溶的,“你要狠不下心,我可以幫你處理,我臉皮厚得很。
當然,我嘴巴也夠狠。”
“不,不用。”
白塵燃低垂長睫,斂去痛楚,嗓音沙啞得不成樣,“我已經跟她講得很明白了,而且也說了,以後會跟她斷得乾乾淨淨,不會再跟她的人生……有任何交集。
今晚我抱她回來,只是不想她一個女孩子,醉醺醺地睡在走廊裡。僅此而已。”
白燼飛看著眼前目光黯淡消沉的哥哥,無奈嘆息,上前沉甸甸地拍了拍他的肩:
“三哥,我們過去吧。俏俏見不到咱們,該著急了。”
兄弟二人離開了房間。
門關的剎那,臥室的門吱嘎一聲,被緩緩推開。
司綺單薄的身子孤寂又脆弱,一張細月般的臉血色褪盡,幾近破碎。
“怎麼會……這樣……”她難以置信地搖著頭,如荼毒般劇烈的痛傳遍四肢百骸。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是在裝醉,為的就是試探白塵燃對她的心意。
卻不成想……塵燃哥哥母親不幸的遭遇,竟然與他們皇室有關!
他們,成了羅密歐與朱麗葉,成了水火不容的世仇。
司綺扶著門框,一寸寸墜下去,無力地跪在地上,淚水一顆顆砸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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